于庆一醒来便想怒斥一番,看了眼四周,察觉这里是牢房,急忙收敛眼底的杀意。
“我只是一名大夫,你们抓我来做甚?”
他瑟缩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大夫?通敌叛国的大夫,我还是头一回见。”
魏景宸将账本翻开,于庆瞳孔骤缩,没想到这把大火,竟然没能将账本烧成灰!
“这不过是商行的一些买卖交易,你们别什么屎盆子都扣到我们头上来!”
于庆矢口否认。
“越王的事我没什么兴趣,我倒是好奇,燕北的交易还能比大周赚钱?”
魏景宸大。大咧咧地蹲下,龇牙笑着的模样,更像一个贪财的少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有听说过听雨阁吧?烟雨楼跟我们有点往来,
如果真的那么赚钱,不如我们谈谈新的合作吧?”
魏景宸眉眼弯弯,从袖子里取出一支短笛,上面雕着一朵血莲。
正是听雨阁之物。
于庆打量着眼前的三人,蹲在他面前的少年,一副奸商嘴脸。
而那老一点的男子却十分儒雅,站在他身边的少年身后背着弓箭,眼里的阴狠劲儿,比陈老八更甚!
这奇怪的组合,于庆心里直犯嘀咕。
听爹的话
他们每次来交易的人都奇奇怪怪的,这几人倒真有点像听雨阁的样子。
“我凭什么信你?”
这两年东家与听雨阁来往甚密,于庆没敢直接拒绝。
“信不信由你,我们不过想赚点银子,不过我看你们这么快被抓,
恐怕也不太安全,回去告诉东家,换一家合作吧,把烟雨楼的东西交给杨大人,
他是国子监洛祭酒的学生,让他把这些交上去,说不定还能在户部谋个职位,
到时候听雨阁成为皇商,指日可待,烟雨阁那点蝇头小利,还不够塞牙缝的!”
魏景宸将账本递给陆离,陆离当即抱拳离开。
于庆心头一跳,急忙大喊。
“等等!”
陆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却没有走回去的意思。
于庆心中惊慌,生怕因为自己把整个烟雨楼拉下水。
他们手里这些账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但烟雨楼与听雨阁的交易,那可都是见不得光的杀人买卖!
“你们如果真的是听雨阁的人,又怎会不知听雨阁在做什么,就不怕被户部查了去?”
于庆谨慎地开口。
“听雨阁做的可不仅仅是杀人的买卖,否则,听雨阁又何来那么多江湖消息往来?”
听雨阁发展的这些年,都只是在暗地里行走。
消息买卖,杀人越货,都是听雨阁的生意。
魏景宸此前的身份是户部尚书之子,自然不能让听雨阁过分引人注目。
如今魏家倒了,听雨阁必须走到人前。
于庆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是将这事推给杨知州。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联系杨陵州知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