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大周去寻名医,却无一人能缓解他的病征,更是日益严重。
而眼前这个,跳起来还没他坐着高的小丫头,竟然几针下去,他便有所好转。
云昭取下银针,歪着头问道:“你们有人识字吗?”
“自然,我这么大个赌庄,不识字等着被骗?”
李大力年纪大了,即便自己来不及学,亲信里也要培养个识字的。
“拿纸笔来,我说什么药材,你们就写下来,按方照做。”
云昭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说着,亲信便在一旁认真地抄写。
写完后,亲信还递给她:“是这些吧?”
云昭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我才五岁,哪里看得懂?”
亲信:……
“你看不懂字,怎么开的药?”
“我学习又不用看书,先生说一遍我就能记住了呀~
而且我还小,不认识这么多字怎么了?等我长大了就认识了呀~”
云昭理直气壮道。
“李大叔,我们的赌约成了吧?”
“你是有点本事,但我们的赌约是治好,你现在只是让我眼睛有所缓解。”
“那我收点利息咯~方才那禁军,来做什么?”
方才那人就是闫京,当初闫京抄家,她死活抱着闫京大腿,就是为了给他下毒。
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毒死他,那毒只会让他容貌变得极其丑陋。
大周朝当官者,需五官端正,不得有残缺。
更别说禁军这种时常在宫城行走,代表皇家颜面的人。
一个仗着自己是禁军统领,随意羞辱别人的混球。
让他失去权力,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云昭想,他也许是来找人解毒,可为何会找到一个县城的赌场?
李大力摆弄着桌上的茶盏,不甚在意道:“他知道药王谷谷主下山了,也知道我认识对方,想我牵线,帮他解毒。”
师父下山了?
元启八年,师父下山是为了江南瘟疫。
难道,江南瘟疫已经横行了?!
她爹爹可还在江南啊!
“谷主缘何下山?”
云昭皱起眉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倒是引起李大力的好奇心。
“你认识药王谷谷主?”
“学医者谁不认识呀?你这人真奇怪。”
云昭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表情,收起针包,朝着许逸楠伸出手。
“舅舅我们走吧!”
“你还没给我解毒,想去哪儿?”
李大力的话一出口,他的亲信便往前一步,将许逸楠舅甥拦下。
“我又没说不给你治病,你跟着我走就好了呀~”
“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流放的犯人呀,要到岭南去,你若不放人,恐怕要引起全城搜捕的噢~”
亲信猛地看向李大力。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有点势力,他们杀了就杀了。
谁能证明,他们是在李家赌庄手里。
但流放犯不同。
通常经过阳关县被流放的,都是京官在京中得罪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