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故作关心,紧紧抱着大舅舅的脖子,晃着小脚丫,显得悠然自得。
高熙一看,就更不高兴了。
“娘!我也要抱!我不要走路了,万一感染风寒怎么办!”
说罢,高熙就要往娘亲身上爬。
高夫人一个头两个大。
高熙是高明朗的老来子,如今八岁,瞧着比十二岁的魏景宸还要壮实。
高夫人这年纪,抱着他还怎么走一整天的路?
她转头看向高明朗求助。
“老爷!”
高明朗头疼地看向前方,那是陆巡驾着的牛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驴车。
他突然就想到了办法!
破例
他们成年人不能明目张胆地坐车,让孩子坐总行了吧?
想到这里,他便直接去找罗庆。
“高大人,那是云家的驴车,那几个人不是流放犯,
小的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给您的儿子坐牛车啊。”
要是换了旁人,罗庆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大骂一句想得真美。
谁家脸这么大,流放还想着坐车啊?
直接让你坐马车到岭南好不好?
可高家背后还有那么大一个戚家,说不定哪天二皇子被立为太子,高家就被赦免了。
他一个小小押送官差,拿什么跟皇后和尚书斗?
“那就跟他们谈,他们家不是还有个奶娃娃吗?让他的奶娃娃上车,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对于高明朗来说,没什么比他的宝贝小儿子更重要。
罗庆:?
不是,你自己儿子要坐车,怎么还管别人家的孩子?
“高大人,这不适合吧,她儿子是流放犯,而且是主犯的孩子啊……
更何况,您看许家那几个婆娘,等下闹大了,您这里也说不过去吧?”
“罗庆,你和你弟弟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
高明朗眸色微沉,明明他才是流放犯,这姿态,仿佛他才像是那个押送的官差。
罗庆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
“这两年刚当上的头领。”
像他们这种,家里贫穷,除了从最底层的小差役做起,逐步爬到这个位置,别无他法。
而且,没有银子,没有人脉,押送官差头领,应当是他们这辈子,能够得到最高的位置了。
“老夫就直说了,不等几年,高家定然会被重新起用,巡城衙门衙役的位置,你觉得如何?”
流放官差一去就好几个月,路上又辛苦又危险,还只赚那么点银子。
巡城衙门就不一样了,位处京城,接触达官贵人也更容易。
即便只是最底层的衙役,地位与押送官差也天差地别。
谁也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过完,能往上爬,谁不想?
“高大人,我们自然是配合您的,不过这事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不如这样,我先跟云家说一下这事?”
“好,那老夫就等着罗头领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