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路,罗庆看了眼四周,悄然走到工部侍郎高明朗身侧。
“高大人,给两口锅给许家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一条鱼就花了六两银子,这才刚出京城……”
罗庆神色有些为难。
毕竟他们刚从犯人手上没赚多少银子,高家就花了七两出去了。
六两一条鱼,一两几碗姜汤。
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你怕什么,明日不是要到镇上了?到时候你去找银号取银子不就行了?”
高明朗白了他一眼。
戚家想他顶罪,连七两银子都心疼,他还不如来个鱼死网破!
罗庆咂吧一下嘴,笑笑就离开了。
这可是高明朗让他去取银子啊!
心想这次可得赚大发了!
下午赶路路程有些远,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他们才赶到一处驿站。
所有流放犯都被安排在前院的大通铺。
刚打开门,一只硕大的老鼠,竟嗖地一下,从里面蹿了出来!
“啊!这什么破地方!”
老鼠从许清诗脚边蹿了出去,吓得她整个人跳起。
“娘,娘,我不要住这儿,我不要住在这儿!”
她吓得拽着许老夫人的胳膊。
许老夫人虽说是小门小户出身,但掌管将军府多年,二十年都未再见过这么肮脏的东西。
她脸色难看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许逸飞,快去找官差找其他房间,
你妹妹可是未出阁的闺女,怎么能住这种地方,跟陌生男子一个房间?”
“是,母亲。”
许逸飞放下两口锅,叮嘱弟弟保护好姐姐和外甥,自己则是去找官差。
“大舅舅,昭昭也去!这老鼠好大只,昭昭害怕!”
云昭扑在许逸飞小腿上,抓着裤腿就想往上爬,瞧着确实害怕极了。
“昭昭别怕,舅舅在呢!”
他弯下腰,将云昭捞了起来,带着云昭前去找官差。
“哈?换屋子?你当你还是将军府的大少爷啊?”
官差们嘴里塞着肉,笑得嚣张。
“既然不想住,那就住牛棚去!不跟男人住,跟牛粪住呗!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许逸飞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下涨红了脸。
“欺你怎么了?”
官差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鞭子,“啪”地一下抽在凳子上,凳子骤然四分五裂!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跪地求饶!”
许逸飞本就脾气不好,单手抱着云昭,嘴里骂骂咧咧,另一只手就开始到处抄家伙。
云昭一个头两个大。
大舅舅这臭脾气,得改改啊!
幸亏自己跟着来了!
她急忙从袖子掏出一块碎银,大声喊道:“我们有银子!”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尖叫时多少有点刺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她。
“哼,你一个小奶娃,还能有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