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酿替她梳妆,“短短几日的功夫,姑娘瞧着又瘦了。”
徐初眠看着镜中人,唇角微抿。
短短几个月,心境天翻地覆。
等到梳好妆了,徐初眠深吸一口气,“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在屋里看书。”
秋酿抬头快速看了眼徐初眠,低声道:“是。”
从中午到下午,对面房内十分安静。
外面大雪纷飞,徐初眠专注手中的事,不一时,外面冬酒敲了下门。
“徐姑娘,观言来了。”
观言手中捧了个一个托盘,盘中放置着一本册子。
“徐姑娘,这是主子先前命人寻的香料古籍,今儿给您送过来。”
徐初眠视线微抬,落在观言欲言又止的脸上。
徐初眠:“以后不用做这些了。”
观言干笑:“是主子的吩咐。”
说完,观言将东西直接放在了桌上,离开之前,观言忍不住又说了句。
“徐姑娘,今日是主子的生辰。”
徐初眠却恍若未闻。
冬酒与观言眼神对视,然后皆暗自摇了摇头。
观言离开后,冬酒也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徐初眠一人。
谁都知道今天的日子。
一直到天黑,徐初眠都没出去。
等到晚上,徐初眠刚闭上眼睛时,对面传来动静。
“世子爷,您身上还有伤,不能饮酒啊!”
“世子爷,您别喝了!”
那阵动静一直没停,徐初眠索性起了身。
没一会,观言就来了,外间低语传进屋里。
“徐姑娘睡了吗?世子爷现在大晚上要饮酒,今日是世子爷生辰,身上伤都还没好,万一……万一伤要是加重了,这么怎么办啊?!”
小桃蹙了蹙眉,叹声道:“我们姑娘已经睡了。”
“小桃姐姐,你就行行好吧。”
小桃犹豫,谢大人待她们的好也知道……
可小姐的态度……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徐初眠已穿好衣服,外披斗篷,她小脸紧绷着,“走吧。”
观言松了口大气。
赵域房里灯还亮着,隐约可见里面的高大身影。
风雪冷意逼人,徐初眠身上斗篷厚重,越靠近一步,她双脚就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来到赵域房外,门缝被关严实,里面透着光,有酒意飘至鼻尖。
观言低声:“徐姑娘,就麻烦您多劝劝世子爷了。”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道世子爷这几日怎么了,但今日是他生辰,总希望人能欢喜些。”
徐初眠没应声,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间,赵域就靠在前几日徐初眠常待的桌案那处。
他面庞到脖间发红,凤眸紧闭,衣领微微敞着,他随意靠在椅背上,手中还握着一壶酒。
地上是几个空了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