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徐初眠来了,她眼球动了动,颤着声音:“是初眠啊。”
徐初眠坐在床边,握着老夫人的手,眼眶发酸。
“外祖母……”
“清岩呢,清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徐初眠拼命忍住眼中泪水,她望向一旁的婆子,那婆子朝她摇了摇头,眼里悲伤。
从昨夜开始,老夫人就不太清醒了。
“清岩去办案子了,这几日有些忙,没能一起来看望您。”
李老夫人喃声:“去忙了啊。”
“我这几日总是睡着,清岩来了,我都看不到他了。”
老夫人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慢慢闭上眼睛。
徐初眠来不及任何反应,她手指放到老夫人鼻下。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时,她心里松下一口气,坐在床边无声流泪。
赵域就在那卧房外,透过缝隙看着徐初眠哭泣的身影,他抿紧了唇。
他想起前世沐沐出事后,赵府的人找了许久才找到残存的尸体,徐初眠无法接受,她每日待在沐沐房间里。
屋里经常传来徐初眠压抑的哭声。
哀戚悲切。
赵域却只能留在外面,感受妻子的痛苦悲伤,却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等到屋里传来什么到地的声音后,赵域才闯了进去,将瘦了一大圈的徐初眠带回二人院里。
醒来后,徐初眠质问赵域那日的真相时,他却三缄其口。
赵域的沉默和无奈如刀片在徐初眠心中搅动,她恨极了章氏的虚伪与心狠。
“她才那么小,你娘怎么能带走就留下她一个人啊!”
“她不喜欢沐沐就冲我来,为什么要害沐沐?”
那时章氏给的回复是以为沐沐睡着了在后面的马车里。
而照顾沐沐的贴身丫鬟却哭着说,“是夫人身边的婆子来告诉我们,沐沐小姐在夫人马车里,我们都以为是真的……”
后来回府后,章氏的沉默无声更是说明了她心中有鬼。
那时赵域只能抱着徐初眠不停说着对不起。
后来章氏搬离了赵家,再没有回来,就连死前,都没有向赵域吐露过真相。
赵域双掌握拳,太阳穴隐隐跳动。
时至今日,那日的错误不会再发生。
徐初眠一直陪到了天黑。
中途老夫人醒过一次,她神智清醒,认出徐初眠,叮嘱徐初眠了许多话。
“初眠,你还年轻,日后还有路要走,你与清岩终究是没有缘分。”
“世人待女子多苛刻,你不可被这些事所累。”
……
徐初眠出了屋子,赵域才进去了。
老夫人絮絮叨叨对赵域说了许多话。
徐初眠就在檐下,不停搓揉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赵域出来了,他扫了眼徐初眠眼眸,轻声:“回去了。”
回去路上,徐初眠脸上的眼泪就没断过。
赵域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