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是对他下了死手,如果不是洛裳挡了这一刀,现在躺在这里奄奄一息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这,秦雷雷的心底越发阴沉:“徐叔能看出是什么毒,可有解的方法?”
徐叔摇摇头:“惭愧,医术上我也只知皮毛,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毒。”
秦雷雷眸色越发阴霾,像是察觉到他的暴戾之气,他怀里的洛裳气若游丝地开口道:“二少爷不必费力了,从我跟在您身边的时候,就想过这一天,能死在您的怀里,我已经……已经很知足了。”
她脸上露出一个笑。
其他人都不忍的偏过了头。
秦雷雷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你这又是何苦?”
洛裳神色平静中带着满足:“从九岁到今天,我跟了您整整十五年,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您跟着家主去福利院挑人,家主……家主明明看中的是一个身体健壮的男孩子,觉得那样的人才能保护您,但您偏偏……您偏偏看中了我,只是因为……因为我是里面最瘦小的一个,总是被一群人围着欺负……”
她说着说着,又咳了一口血出来。
秦雷雷抿唇:“节省力气,别说了……”
洛裳却不想停:“二爷,您知道吗,那时候您对我说,不用我来保护您,只需要我能保护自己,我当时答应了,但是……但是我心底却给自己许下了一个承诺,我要向您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我会让您知道,您的选择没有……没有错!”
“我做到了,对不对?”
她看向秦雷雷,等着他一句肯定。
秦雷雷眼底通红一片,紧紧攥着她的手:“对,你做到了,你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
洛裳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二爷……我……我知道您是云上月,我永远都够不到,摸不着,但没关系……用这样的方式,让您一辈子都记得我,我很满足。”
她伸手,目光痴痴,想斗胆摸摸他的脸,最终却克制地垂下,喃喃道:“算了,这样就很好……”
她缓缓闭上眼睛。
他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微弱,最后停止。
她的神色温和而满足。
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凉,秦雷雷心底一片空落。
洛裳从九岁就陪在他身边,即便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早习惯她跟在身边。
纵然没说,心底里他也已然将她当成了半个亲人。
他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身上伤口带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本没什么感觉,这一刻却随着心底的悲痛一齐袭来,几乎令他一时间支撑不住。
秦城经过短暂的休息,缓过来了些,见状叹了口气:“雷雷,放手吧。”
秦雷雷咬了咬牙,缓缓将她放回了地上。
“洛裳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是个好孩子。”秦城道。
秦雷雷抿唇,没有说话,站起来后,眼底一片森寒:“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