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度?”秦雷雷一时间失神,半晌自嘲笑笑:“你说的对,除了秦家,他对谁都大度。”
孔婉歌听出他似有言外之意,犹豫了一瞬,还是试探着问道:“秦爷和秦家……”
秦雷雷扭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想问,秦枫和这铺子有什么关系吧?”
“是。”孔婉歌大方承认了。
也不算是她八卦,毕竟这铺子现在她在用,若弄不清其中的纠葛,她用着也不安心。
她清理完伤口开始上药,秦雷雷却始终没接话。
就在她以为秦雷雷不会和她聊了时,秦雷雷却突然开口了:“这铺子,是秦枫她母亲的。”
孔婉歌上药的手顿住。
秦雷雷双眼染上一抹追忆,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他母亲叫宋芸,是我爸的第一任妻子,他四岁那年芸姨患病去世了,没出两个月,我爸就娶了我妈进门,再后来就有了我。”
“这么多年,秦枫一直恨着我爸,恨他无情,发妻刚死就另娶新欢,我那时小也不懂事,还整日缠着他教我打拳,现在想想真是荒唐,他估计早就烦死我了吧。”
“就是在这样的心结下,他八岁那年离家出走了,还留下一封信,说和我爸秦世诚断绝父子关系。”
孔婉歌静静的听着,心中颇有些感同身受,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恨孔志钊,不恨那些害她妈的人,不恨她那个不知在哪没有担当的亲生爸爸。
秦雷雷叹了口气,继续道:“秦枫走后,当时秦家的所有人都没在意,包括我爸,大家都觉得不过是小屁孩闹别扭,不出一天就得抹着眼泪回来。”
“结果呢,他八岁离家,二十岁就混成了影门门主,狠狠打了家族里边所有人的脸,如今影门的实力更是不输京都四大家族。”
吃醋的男人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孔婉歌可以想象到,一个八岁的少年,独自在外闯荡,无依无靠的,吃了多少苦才能有现在的成绩可想而知。
她由衷赞叹道:“秦爷真厉害。”
“确实厉害,这么多年,我爸也是这么念叨的。”秦雷雷语气虽然平淡,但孔婉歌却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不甘和委屈。
是啊,秦雷雷能力不差,可在哥哥这样的光环笼罩下,终究是暗淡了一些。
尤其是秦世诚心中对秦枫又有愧,难免会忽略了他。
盯着男人略显发红的眼眶,孔婉歌轻声道:“所以,你恨他?”
“他?”秦雷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孔婉歌说的是秦枫。
“恨,当然恨,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打死他这个不说一句话,拔腿就跑的白眼狼。”
秦雷雷眼睛染着邪气:“总之,我要在秦塔擂台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他,让我爸好好看看,我不比他差,秦家不需要他,我配得上家主之位!”
孔婉歌将最后一层纱布包上,看向秦雷雷,语气平稳却笃定:“可我听你说完,觉得你并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