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舒服。”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这个——
用七情器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炼掉的人。
看着他——
把自己炼成了一具空壳。
他问
“你还有不舒服吗?”
洛长生想了想
“没有了。”
“早没了。”
“最后一次不舒服,是很多年前。”
“那个叫阿福的小和尚,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
他顿了顿
“你懂爱吗?”
阴九幽没说话。
洛长生继续说
“他问完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我就摇了万劫幡。”
“那一下,也没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不舒服过。”
他笑了。
笑得那么轻。
那么淡。
那么——
空。
阴九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得可怕。
干净到——
像一面镜子。
照不出任何东西。
他问
“你那个阿福呢?”
洛长生说
“走了。”
“他问我那个问题之后,就走了。”
“他说——”
‘你不会杀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说——”
‘因为你也爱我。你爱所有人。只是你的爱,是渡。可渡不是爱,渡是杀。’
“然后他就走了。”
洛长生顿了顿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阴九幽问
“你想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