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血亲引,真正的功效不是让人看到最在乎的人。”黑袍人微笑,“而是把最在乎的人,变成自己的养料。从现在开始,您越在乎谁,谁就会越痛苦。”
云舒鹤冲向儿子云清。
云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
透过皮肤,可以看到里面的血管、骨骼、内脏——
每一寸都在缓慢融化。
变成一种粘稠的液体,顺着毛孔往外渗。
“清儿!”云舒鹤抱住儿子。
云清低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惊恐
“爹……我……我感觉不到疼……可是……可是我看着自己融化……爹……我好怕……”
云舒鹤疯狂地运转真气,想把儿子的身体定住。
可他越用力,云清融化得越快。
“没用的。”黑袍人走过来,蹲在父子俩面前,“云大师,您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吧?那太好了——您每救他一分,这阵法就吞噬他十分。您越在乎,他死得越快。”
云舒鹤松开手。
云清的融化停止了。
但下一刻——
云舒鹤的耳朵开始流血。
他摸了一下,现耳朵正在变软。
像是被泡在酸液里的蜡像。
“您刚才在乎了自己的耳朵?”黑袍人歪着头,“这不对啊,您不是应该最在乎儿子吗?怎么还会在乎自己?看来您也没那么爱他嘛。”
云清听到这话,眼神变了。
“爹……”他喃喃道,“您……您还顾着自己?”
“不是,清儿,你听我说——”
云舒鹤想解释。
但他一开口,舌头开始融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眼神,从惊恐变成怨毒,从怨毒变成绝望。
最后——
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爹,我不怪您。”云清说,“您救我这么多年,我欠您的。现在我还给您。”
他伸手。
挖出自己的眼睛。
塞进云舒鹤嘴里。
“吃下去。我的眼睛里有我全部的修为。您吃了,就能多撑一会儿。”
云舒鹤想把眼睛吐出来。
但他的嘴不听使唤。
他的牙齿开始咀嚼。
他的喉咙开始吞咽。
他吃掉了自己儿子的眼睛。
黑袍人拍手大笑
“精彩!太精彩了!”
他笑出了眼泪
“云大师,您知道吗?我这阵法叫‘九幽万毒盅’。它最妙的地方不是让人痛苦,而是让人在痛苦中看清自己。”
他指着云清。
云清已经融化成一滩血水。
只剩一颗头颅还完整。
那颗头颅的眼睛位置是两个血洞,嘴唇还在动
“爹……好吃吗?”
云舒鹤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您儿子最后问您的,不是‘为什么要吃我’,而是‘好吃吗’。”黑袍人凑到他耳边,“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到最后,还在为您着想。而您呢?您刚才在乎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他站起身,走到那九具穿着寿衣的尸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