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堆成的高台。
台上,端坐着五个人。
五道身影,散着不同的光。
血红的。
漆黑的。
惨白的。
幽绿的。
紫金的。
五色交织,照得整座广场忽明忽暗。
阴九幽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五个人。
第一个,坐在正中央。
是个男子。
穿着纯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满了金色的经文。那些经文在流动,像活的一样,从肩膀流到袖口,从胸口流到下摆,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他的脸,很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
眉清目秀。
皮肤白得透明,隐隐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嘴角噙着一抹笑。
那笑,很轻,很淡,很——
慈悲。
但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全是金色的。
金得像熔化的金子。
他看着阴九幽,笑了。
“有客远来。”他说
“本座欲天,有失远迎。”
声音很轻,很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阴九幽看着他
“你是老大?”
欲天点点头
“正是。”
“本座乃极乐魔土之主。”
“欲天大魔神主。”
他指着身边的四个人
“这四位,是本座的左右护法。”
“慈航邪佛。”
“业火修罗。”
“泣血书生。”
“腐心毒后。”
阴九幽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二个,是个和尚。
身披染血的袈裟,面容悲悯慈祥,手里拿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拂尘。拂尘的尘丝,每一根都在蠕动,出细微的呻吟声,像有人在里面挣扎。
他看着阴九幽,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僧慈航,见过施主。”
声音很慈悲,像寺庙里的老方丈。
但那双眼睛——
全是血丝。
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