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虽然黑,但说不定能酿出好东西。”
“你的泪——”
他笑了
“你流过泪吗?”
阴九幽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流过的那一滴泪。
在念儿被吃掉的时候。
在心里那三团火开始烧的时候。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三团火还在烧。
林青的。
和尚的。
念儿的。
还有五万万人。
都在。
他看着老祖
“你剥了一千三百年的人皮。”
“炼了一千三百年的舍利。”
“酿了一千三百年的毒酒。”
“收了一千三百年的眼泪。”
“那你——”
他顿了顿
“有没有被人剥过?”
老祖愣了一下。
阴九幽继续说
“有没有被人炼过?”
“有没有被人骗过?”
“有没有——”
他看着老祖的眼睛
“被人当成药材过?”
老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阴九幽往前走了一步。
老祖往后退了一步。
阴九幽又走一步。
老祖又退一步。
一直退到骨床边。
退无可退。
阴九幽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倒映着老祖那张慈祥的脸。
倒映着那张——
终于不再笑的脸。
“老子吃了很多人。”阴九幽说
“但老子从来不骗他们。”
“老子就是饿。”
“饿了就吃。”
“吃了就空。”
“从来不说什么‘我是你爷爷’,从来不说什么‘我是你义父’,从来不说什么‘我是在帮你’。”
他看着老祖
“你比老子虚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