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被剥下来的时候,怨念留在皮里。”
“出不去。”
“只能——”
他看着那张人皮
“永远喊。”
阴九幽迈步,走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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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座洞府。
很大很大的洞府。
四壁都是骨头砌的,却被阵法映照得金碧辉煌,像皇宫一样。
洞府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骨床。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床边,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披着一袭黑袍,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很慈祥。
慈眉善目,笑容温和,像邻家最和蔼的老爷爷。
他正拿着一柄玉刀,在给那个年轻人刮脸。
动作很轻,很柔,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阴九幽走进来。
老人抬起头。
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那笑容,和蔼得让人想喊他一声爷爷。
“有客远来。”他说,“老朽有失远迎。”
他放下玉刀,站起来,拱手行礼。
动作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像是哪个大家族的老管家。
阴九幽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说
“老朽无名无姓,活了太久,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有人叫老朽骨山老祖。”
“有人叫老朽万骨天君。”
“也有人叫老朽——”
他笑了
“剥皮的。”
阴九幽看着那张慈祥的脸。
看着那双——
深不见底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外面那些人皮,是你剥的?”
老祖点点头
“正是。”
“老朽有一门手艺,剥了一千三百年,从未失手。”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百多张人皮
“这些,是老朽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