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你这是慈悲,还是残忍?”
阴九幽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金色眼睛的人。
那些人也看着他。
脸上,全是笑。
那种——
永远定住的笑。
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心口那点暖,那三团小火苗。
林青。
和尚。
念儿。
她们也在他肚子里。
也在他心口。
但她们——
不是这种笑。
她们是活的。
有温度的。
会动的。
会喊他名字的。
他看着这些金色眼睛的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人,是真的死了。
不是肉身的死。
是魂的死。
是被抽走一切,只剩一个壳的死。
而他肚子里那些人——
还活着。
还在织布。
还在念经。
还在喊他“爹爹”。
他抬起头,看着极乐僧人
“你错了。”
极乐僧人眉头一挑
“哦?”
阴九幽说
“极乐,不是这样。”
“把人变成空壳,不是极乐。”
“那是——”
他指着那些金色眼睛的人
“地狱。”
极乐僧人沉默。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慈悲。
那么温和。
那么——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施主,”他说
“你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