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替他擦去眼泪,柔声说
“当年你杀我爹娘,只用了一炷香。”
“我才折磨你七百年,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一刀割下他的头颅。
然后转头,对身后“母亲”笑道
“娘,今日的花绣完了,明日我给你换根新针。”
“母亲”温柔点头
“好。”
她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冰冷的胸口。
“娘,你的心跳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母亲”没有回答。
她已经死了七百年。
怎么可能有心跳。
画面定格。
无心说
“沈念慈。”
“她到现在还活着。”
“每天给母亲梳头、绣花、煮茶。”
“每天温养父亲的骨器。”
“每天晚上抱着母亲,问那句永远没有答案的话。”
“她父亲的法器,已经陪她杀了无数人。”
“她母亲的尸体,已经陪了她七百年。”
“她不孤单。”
“但她永远等不到那句回答。”
阴九幽沉默。
他看着那个抱着母亲尸身的女子。
看着她脸上的——
笑。
那笑,和那个和尚的笑有点像。
都是——
明知没有答案,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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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柱子。
画面浮现——
九霄天上,一对道侣。
男子名柳白,女子名殷红妆。
二人同修三千年,从微末凡尘杀到准圣之境。
无人知晓,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三千年前,柳白得知殷红妆身具情劫道体。
若有人助她渡过情劫,便可掠夺其全部修为、气运、天赋。
他用了三百年接近她,五百年追求她,一千年陪伴她,两千年深爱她。
最后那三百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动了心。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殷红妆的情劫,终于来了。
情劫降临那一夜,殷红妆躺在柳白怀里,泪流满面。
“柳郎,劫云来了。我要渡劫了。”
“别怕,我在。”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