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身上,刻满了字。
那些字,不是梵文,不是道文,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在动,在扭曲,在——
烧。
炉顶,冒着灰烟。
烟升上去,在天上凝成一张张脸。
那些脸,在哭。
在笑。
在互相咬。
在——
永远分不清善恶。
熔炉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人。
穿着灰袍。
灰袍上,也绣满了字。
他的脸,很普通。
但那双眼睛——
一只眼,是白的。
一只眼,是黑的。
白的那只,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圣人。
黑的那只,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畜牲。
他看着走来的四个人。
看着阴九幽。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来了?”他说。
阴九幽停下
“你认识老子?”
中年人摇摇头
“不认识。”
“但我认识——”
他指着阴九幽的胸口
“那个东西。”
阴九幽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
他抬起头
“什么?”
中年人说
“那个叫‘饿’的东西。”
“它在你心里。”
“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在。”
阴九幽眉头一挑
“你认识它?”
中年人点点头
“认识。”
“它是我的邻居。”
阴九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