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宣靠在石壁上,一直盯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绷紧的肩颈才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但并未完全松懈,又等了大概一刻钟,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确认谷口再无动静,整个人才彻底瘫在原地。
后背贴着冰凉的山壁,仰着头,胸口急促地起伏,心里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人虽然很厉害,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居然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了。
甚至没有让他立什么天道誓言,也没逼他交出储物戒,更没逼问什么更隐秘的东西。
就这么问了几个问题,拿了令牌,便走了。
陈宣轻笑了一声,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嘴角一咧,但眼神却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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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愚蠢!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居然因为他扮了几句可怜、说了几句识时务的话,就当真放过他了。
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空有一身修为,半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不过,他已经捕捉到了方才那人的气息。
只要给他时间恢复,凭着这股气息,他就能追踪到对方的大致方位。
-
等着吧。
他陈宣睚眦必报,得罪过他的人,可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他也不是一个有仇不报的性子,等他恢复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正面打不过,那就阴的。
他做杀手这些年,杀人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陈宣强撑着靠在山壁上,从储物戒里再次取出不少丹药,一股脑塞进口中。
药力在体内缓缓化开,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淌。
他盘膝坐好,闭目调息,准备等能行动了,就迅速离开此地。
最好立刻离开南域。
若是刚刚那人真的疯了要进入悬石城腹地,那黑煞门的人很快就会查到是他的令牌被用了。
在黑煞门待了这么久,他很清楚,即便说是被胁迫的、令牌是被抢走的借口,黑煞门也不可能有丝毫情面可讲。
那群人只认结果,不问缘由。
所以他必须要逃。
往东域逃。
东域大城多,宗门和世家林立。
黑煞门在那边的驻地多数都藏在不起眼的小城里面,根本不敢在大城之中设立据点。
凭他元婴境的修为,随便进入一个小宗门做个客卿长老,黑煞门在那边的布局下,也很难寻得到他。
等他实力再强一些,便也无需惧怕黑煞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