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还不想和白荼说话。
“过来坐吧。”
华裳拍了拍自己身边青禾刚刚做过的位置,让白荼坐过来。
可是白荼没有,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距离华裳不远处的一个下首的位置。
华裳道:“知道我在殒落之前启动传送阵为什么要将主神域的子民全部转移到白神域吗?”
白荼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因为我知道,利欲熏心只是偶然,真诚热情和大胆才是你的常态。”
真诚、热情、大胆?白荼被华裳的话猛然一震,原来,原来自己在华裳的心中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晚春2
纵使几十亿年过去,华裳依然了解白荼,数十亿年为星海付出的一切并不是什么伪装。
青禾与廖炎都是相信自己的,但是他们在治理神域的能力上比白荼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华裳相信将主神域的百姓交给白荼,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如今一看,确实如此。
纵使这六十年来白荼一直在看守幻之遗迹,但是白神域依然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年,辛苦了。”
星梭上没什么好的器皿,她递给白荼的酒杯上还带了一块缺口。
白荼却好像并不在意,拿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华裳指尖在酒壶上点了点,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也陪着他喝一点。
但转而她又想起自己上一次喝酒的时候发生的荒唐事,倒酒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她恢复记忆之后与白荼有很多话要说,要是喝酒的话只怕今天是说不成了。
因此华裳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果断地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白荼毫不在意地笑笑,看向华裳的眼神充满了苦涩。
“看守幻之遗迹六十年,阻止异族通过幻之遗迹入侵星海,这还不算是辛苦吗?”
华裳反问。
要知道,幻之遗迹回对主神的识海产生影响,看守十年已经是一位主神的极限了。
白荼却看守的六十年。
提到这个,白荼却更不好意思了。
运用神祭杀死华裳并非他的本意,但是华裳确实是死在了他的手中,他的决定对星海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若非时语阴差阳错将云真锁在了瀛神域,只怕六十年的时间,足够云真带领异族将整个星海所有神域都换一个姓氏。
“纵使神祭并非出自我的本心,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我做错的事自然需要我全力去弥补。”
白荼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白了一些,“这些微不足道的功劳与我所范的错误相比连将功赎罪都算不上。”
“话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