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她的名字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挺好的吗?”谢嘉南突然说话,“明媚,很美好的名字。确实很适合你。”
舒媚一愣,看向谢嘉南。
谢嘉南似乎没觉得自己说了什麽很重要的话,依旧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
他看向李尚荣,“正如您所说的,心国现在的领导人是舒媚,而不是舒国庆。我虽然不太清楚心国曾经和您之间发生过什麽,但我十分理解您的想法。毕竟在我投资心国的时候也在合同里添加了附加条件,那就是心国必须由舒媚全权负责,而不是舒国庆。”
听到谢嘉南的话,座位上的人脸色都肉眼可见的好转不少,七嘴八舌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早就说过舒国庆不靠谱吧!以前心兰还在的时候他就老喜欢在厂子里动手动脚……”
凝固的气氛逐渐回暖,附近全是邻里乡亲大大小小的说话声,有点嘈杂,但却是舒媚最怀念的乡音。
李尚荣的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看向舒媚和谢嘉南的目光柔和不少。
“殷老板,舒老板,谢老板,三位怎麽说?”
殷荣脸色奇臭无比。
“李县长,说句不好听的话,不是谁都有能力能接下这麽大一个皮革厂的。就算心国现在乘着东风起来了又怎样?心辰还没上市,现在的心国究其根本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小体量的中産公司而已。新晨前期入股心国已经耗费了大量资金,如果再买下一个皮革厂,还要耗费时间和财力去重建,去购买设备,心国真的有这样的资本吗?”
舒媚咬咬牙。
这正是她和谢嘉南最犹豫的地方。
这两天她和谢嘉南逛遍了整个县里的所有厂房,最合适的肯定是皮革厂,但最犹豫的也是皮革厂。
“媚媚想重建皮革厂啊?”卢婶突然说道:“这还不好办?纺织厂本来效益就不好,过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不如直接一起打包便宜卖给媚媚算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这纺织厂虽然只是一个小厂子,但里面人员设备可都齐全着呢,不用劳心劳力重建,而且还都是认识媚媚的自己人,甚至一大部分是从以前的心国出来的。”
“是啊是啊。”卢婶这番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说起来,我家老头子自从下岗之後都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呢,这还有十年才退休,但也五十岁了,哪里都不要。如果媚媚不嫌弃的话,我喊老头子来给媚媚扫垃圾!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要工资,给交五险就行!以後厂子重建成功了,还能当个看大门的。”
“对对对,心兰还在的时候,心国对我们那麽好。不管舒国庆怎麽样,媚媚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别人不放心,媚媚难道还不放心?如果是媚媚的话,我也不要工资!反正纺织厂倒了之後大家都要失业,也赚不到钱。我女儿马上也要中专毕业等着找工作。等以後厂子重建起来之後,镇上肯定会越来越好!”
“是啊是啊。我儿子也在外面打工,那房租真的是贵哦,再加上每个月吃饭,根本攒不下来钱。不如等以後厂子重建起来之後让他回来打工,住在家里好歹能赚点钱,还不用去外地。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李尚荣朝舒媚看了一眼,眼中略带善意,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祈求。
“你能做到吗?”
舒媚没有说话,而是十分郑重而坚定地点了点头,“H县是我家,我会让她越来越好的。”
李尚荣欣慰地笑了,略带抱歉地朝殷荣看了一眼,“殷老板,抱歉了。”
殷荣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只觉得坐在席上的这些人像麻雀一样吵闹,像没脑子一样不可理喻。
包括舒媚和谢嘉南。
疯了!
大家全都疯了!
一群没文化,不要工资的人。
一个居然把整个镇上的混混和一堆老不死的全招进公司的人。
还有。
一个任由舒媚做瞎事,却一声不吭,也不阻止的谢嘉南。
心国啊心国。
为了这个皮革厂你们下了这麽大血本,即将到来的绘画比赛你们又要怎麽办?
殷荣冷哼一声,连饭了不吃了,招呼也没打一声,和高森的负责人一起愤然离席。
夜晚。
略微泛黄的白炽灯打出一圈又一圈光晕,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光源边成群飞舞。
席上的所有人都笑着,举着酒杯说着略带乡土气息的家乡话,将舒媚簇拥在人群中央,一杯接着一杯敬酒。
光打在舒媚的身上,身影模糊在暖黄的光芒中,面容模糊,但笑容却逐渐清晰。
从前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中心的谢嘉南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冷落的滋味。
在这个贫穷又混乱的小镇上,谢嘉南不是高高在上的谢家接班人,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舒媚的小跟班。
但意外的,谢嘉南竟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赖。
破天荒的,让他在虞家之外意外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那种让他从小到大一直在贪恋丶在追寻丶在渴望丶在奢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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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博退出竞争,皮革厂的合同由心国顺利签下。
李尚荣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了舒媚许多优惠政策,把纺织厂也一同打包给了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