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去床上躺着吧,别一会儿又着凉吐了。还有,记得吃药。”
虞知道了谢,慢悠悠爬上舒媚的床,只觉得她的床比自己的舒服一百倍,柔软的不可思议,惊叹道:“这是怎麽做到的。”
舒媚莫名其妙,“正常的床都是这样的啊,哪有什麽怎麽做到的。”
她带着不解爬上虞知的床一看,明白了。
这个娇娇女从不会做家务,就更别提铺床了。刚开学的时候她带着管家来,有管家给她铺的还好。现在一个学期过去了,她的床单被套早就不知道丢了几轮,全是新买来自己铺的,也不知道怎麽会被她铺成这个鬼样子。
垫被里的棉花窝成一团,躺在上面坑坑洼洼地,一点也不平;床单买的太大,所以叠了好几次,结果叠得又硬又厚,还硌背;枕头买的太高,枕着不舒服;被子也是团成一团缩在被套里,有的地方只有薄薄的一层,有的地方又厚厚地堆了一大堆。
这怎麽可能睡得舒服?
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
虞知叹了口气,开始给她整理床铺。
虞知从舒媚的床上探出一个头,看着舒媚的动作,“你在干什麽?”
“整理床铺啊。”舒媚说道:“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家里那麽有钱,出去租房子住,再请个保姆也可以吧。就算学校不让外宿但你肯定有办法的,何必来住这个四人宿舍呢,整天和舍友吵架不说,还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谁知道呢。”虞知小声地说了一句,又把头缩了回去,乖乖地裹着舒媚的被子。
结果第二天,舒媚感冒了。
她抱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从虞知的床上爬下来,舍友看见了问她,“你怎麽了?”
对床的虞知也悄悄探出个脑袋。
舒媚锤着後脑勺呻。吟,“原来正对着窗户开窗睡觉是真的会头疼的啊。我昨晚一晚上就觉得脑袋被放进了冰箱里一样。”
另外两个舍友面面相觑。
她们宿舍除了虞知每个月来例假的那几天,其他时候几乎都开着窗,也没见虞知平时喊不舒服啊。
“哎呀,忘记给你说了,我的床头有个挡板。”虞知裹着被子从舒媚的床上坐起来,“就是被你丢在床尾的那个白色的塑料板子。我平常都用它挡在床头的,会稍微好一点。”
舒媚昨天整理床铺的时候就看到那块板子了,但是看到虞知床上乱七八糟的样子,她还以为那东西是虞知瞎买来又没用的东西,于是给丢到了床尾,没想到是她用来挡风的。
舒媚把板子重新塞回床头,从窗户里吹到床上的风果然小了不少。
其中一个舍友犹豫着说道:“我都不知道原来吹风真的这麽难受,要不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窗户关上吧。”
“无所谓了。”虞知又一头栽回舒媚的床上去,裹住被子,只露出个後脑勺,“我都已经习惯了,有挡板就够了,不开窗空气不流通多难受啊。你们只要在我例假的时候关几天就好。还有,我书架第一层的箱子里有感冒药,治头疼的。”
舒媚道了谢,去找虞知说的感冒药。
那个感冒药一大盒,里面有三板,一板15颗,舒媚拿出来一看,除了最後一板上还有三粒,其他都是空壳子。
“垃圾也不知道丢。”舒媚勾了一下唇角,把那两个空壳子丢进了垃圾桶。
这药一天三次,一次吃一粒。一个学期也就四个月而已,虞知就已经快吃空了一盒。
“是药三分毒啊。”舒媚抠出一颗药和水吞下,“而且吃多了会有抗药性,以後药效会越来越小,直到没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虞知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怎麽和我妈一样啰嗦。”
可虞知还没不耐烦多久,就传来了一声尖叫,把宿舍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舒媚:“怎麽了?”
虞知探出个头,脸上全是歉疚,“我……我要不赔你一个新床单吧。”
“啊?”舒媚满脸莫名其妙,“好好的,赔我床单做什麽?”
虞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把血弄到你的床单上了。”
“我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呢。”舒媚松了口气,“这有什麽啊,洗洗就好了。你下来,我换个新的。”
虞知从来没洗过东西,跟着舒媚看着她爬上爬下把新床单换上,然後又抱着旧床单去水池。舒媚没有把整个床单全洗了,而是只洗了沾上血的那一小块。
等到舒媚把床单晾好之後她才看到虞知复杂的神色。
“你不怪我吗?不觉得恶心吗?”
舒媚:???
“为什麽会觉得恶心?普通的血点而已。”
虞知动了动嘴唇,酝酿了好久,最终蹦出来一句,“你太厉害了。我还以为要整个床单全部洗掉呢,居然有这种洗法。”
舒媚再次满头问号。
这厉害吗?
这不是人人都会的常规操作吗?
哦,不对。对于虞知来说,这或许真的不是什麽常规操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