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投资心国,周期长,风险大,还会对罗森塔的市场産生冲击。说到底,于我而言,需要的只是一笔可以救回心国的资金,至于这比资金是投给面料的,还是投给心国的,对我没有差别,但对于谢嘉南来说,差别很大。”
“孺子可教也。”沈同泽点头。
他站起身,想要去结账。
“稍後我会让文森的面料负责人联系你的。”
舒媚疑惑地擡头看他。
“你要走了吗?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沈同泽眯了眯眼。
“你问。”他重新坐下来。
“第三个问题。”舒媚竖起三根手指,“为什麽你不直接投资这个面料案,反而还要叫上谢嘉南这个第三方。”
沈同泽笑得有些痞,“我只是个小餐馆的老板而已,我可没钱做投资。”
“不对。”舒媚摇头,“肯定还有更深沉的含义,只是我看不出而已。”
沈同泽没有说话。他从烟盒中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没有点燃。
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上个月怀孕了,临时挂上了禁烟的牌子。
他叼了一会儿解解馋就重新放下。
“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沈同泽说道。
“嗯?”还在等答案的舒媚投来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前两个问题,我猜到你会问,但我没想到你会问最後一个。”
舒媚点点头表示她懂了,“所以你才以为我问完了,起身想走的。所以呢?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什麽?你不想回答了吗?”
沈同泽特别想抽烟,但不能,恨得牙痒痒。
“怎麽大学四年,虞知在你身上什麽都没学到。”
舒媚不太清楚话题怎麽就突然转到了虞知身上,但她还是顺着继续往下说了,“她从老师身上也什麽都没学到啊。更何况是我。”
沈同泽的牙瞬间就不痒了,还有些想笑。
“你和虞知聊天的时候,也是这麽说话的?她那个大小姐脾气,居然没有打你?”
舒媚回忆了一下,“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俩打过好几次。但後来她就习惯了,我不说她,她难受。”
虽然舒媚并不觉得她说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但她感受到,因为刚刚那些话,沈同泽的心情似乎变好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
“第三个问题,你回答吗?”
沈同泽翘了个二郎腿,“有四个原因。”
舒媚吃惊。
她有察觉到这个问题或许很关键,但却没想到背後居然有这麽多成因。
“第一,谢嘉南是谢家未来的掌权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多和他合作,牵一条线,未来总有好处。”
“第二,他有困难,我刚好有解决办法。用一个合作案换他一个人情,不亏。”
“第三,谢嘉南回国开始掌权之後,市场格局肯定会有一番大变动。我这是在站队。”
“第四,文森有很多新开发的短期産品线,有一个稳定的合作夥伴会方便很多。面料案是一块问路石。”
舒媚有些震撼。
沈同泽说的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不,不只是没想过。她甚至不知道可以这样想。
她总以为,促成一个合作,双方都赚钱了,那就是皆大欢喜的最好结局。
沈同泽的回答让她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像突然就触到了那层通往更高处的壁垒。
彻底把心国做大做强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