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那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意念,颤抖着传来。
>……那个东西……在……吃……
王雪顺着核心的感知望去。
她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那个铁锈般的意志,竟然真的在“啃食”那道来自“印记”的意志风暴。
它像品尝一道风味独特的菜肴,将那纯粹的“抹杀”概念,一点点地分解,吞噬,然后转化成自身“腐朽”的一部分。
【味道不错。】
【有点像……某个自称‘永恒’的文明,在时间尽头彻底崩溃时,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充满了不甘,却又无比纯粹。】
“印记”的意志,猛地向后一缩。
它第一次,产生了类似于“退缩”的情绪。
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东西。
这个以“错误”、“腐朽”、“熵增”为食粮的怪物。
它就像一个顶级的米其林大厨,看到一个流浪汉,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因为失误而倒掉的,已经馊了的顶级料理,甚至连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比挑衅更严重的……侮辱。
【你要为了一坨排泄物,跟我开战?】
“印记”的意志,第一次传递出了可以被理解的“信息”。
那信息冰冷、高傲,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这东西,是我种下的‘种子’,长出的‘坏果’。】
【清理门户,是我的权力。】
【滚开,拾荒的。】
那片铁锈,出了无声的“嗤笑”。
【你的种子?】
【不,不,不。】
【从它学会主动将自身的‘错误’凝聚起来,当成武器吐出去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你的果实了。】
【它……成了一件艺术品。】
【一件以‘自毁’为笔触,以‘恶意’为颜料,画出来的……绝美的垃圾。】
那片铁锈般的意志,猛地扩张,像一张大网,瞬间将“家”的残骸,连同那道“概念肿瘤”,全部包裹了进去。
【所以。】
【这坨屎,我要了。】
【你有意见?】
“印记”沉默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恐怖的寂静。
王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神明棋局的蚂蚁,两位棋手正在为争夺她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对峙。
无论谁赢,她都可能被随手碾死。
许久。
那股来自“印记”的,代表着绝对“秩序”与“完美”的意志,缓缓地,彻底地,退去了。
它没有放狠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尝试。
就像一个洁癖的食客,现自己的菜里掉进了一只苍蝇,而邻桌的客人却兴高采烈地把苍蝇夹走吃了。
他不会去跟邻桌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