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质票!”
“……”
眼看话都被人说完了,守值侍卫一阵无语,但他们还是尽职尽责地:“不准再往前!站住!你们这些刁民——”
话音未落,刀柄却被人抢了握住,他们抽都抽不动,每个士兵基本都被三四个人缠住了身,压根挣脱不得,说又说不过这些圆滑诡辩的商人,个个急地额角直跳,但他们也不可能真对这些百姓动手,只能出手拦人,可眼看快要拦不住了。
这些人就像潮水一样翻滚而来,一浪盖过一浪。
李长丞更是紧张极了,左手摔在右手手心里,右手又焦躁地摔到左手掌心里,如此循环往复惶急不已,可他看着屏风後仍自岿然不动的陛下,又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陛下,要不就按他们说的先质票……”李长丞躬身走到江瑢予身前,小心翼翼试探道。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了,眼看那乌泱黑影都快将屏风推倒,李长丞顿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用,”江瑢予唇角勾出了一弯冷俏的弧度,冷声道:“要真如他们所愿了,规矩何在。竞标考察因素早已事先声明过,他们无非是竞标失败故意寻由头挑衅滋事。”
“哦哦,这样啊,”李长丞擡袖一抹额头热汗,又道:“可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吗?他们要是继续这样闹事……”
李长丞看了一眼江瑢予身後空无一人的背景板,几次欲言又止。
这位陛下是真的胆大啊,眼看那群人都快要逼到近前了,他连侍卫都不带一个吗?就连他这种芝麻小官出门都会带上两个侍卫的呀,陛下贵为九五之尊,这要是出了什麽事——
李长丞想都不敢想,只好扭身吩咐自家管家多抽调一些人手过来,尽可能保障这位金尊玉贵的陛下安危。
可现场混乱不堪,连巡逻值守的士兵都被这群竞选失败的商人缠地脱不开身,又怎可能从外面调集人手过来。
沈韫依然站在外围,他看着里侧的屏风,不由轻蹙了下眉。
那个李长丞怎麽老往屏风後跑,那里面是藏了什麽秘密还是藏了什麽人,明明此时他应该一个飞身上前拦住这些目无王法寻衅闹事的人,可不知怎麽,他的目光就像是被定住了,久久不能挪转,直直凝视那屏风深处。
“质票!!再不质票我们就要硬闯了!我们这麽多人今天必须要讨一个合理的交代!让我们进去!林尚书呢?他为什麽还不说话?李长丞呢?!”
乌泱泱的人群强行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人墙,挟裹着巨大冲力将所有士兵都逼得节节後退,就连顾绯书都被逼进了角落,他看向沈韫,用眼神质问“你怎麽还不动作?”。
然而不等沈韫回应,衆人围拥的那个方向,巨大无比的水墨屏风竟然直接就被衆人推挤地呼啦一下,猝不及防往前倒去——
“陛下——!”
李长丞的瞳孔在这一刻完全剧缩到了极致,他嘴巴惊恐地张到了最大,整个人毫不犹豫一纵身直朝江瑢予的方向扑去,想要及时护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刹那瞬间,沈韫想也不想纵身跃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配合地静止了,衆人也被这轰然动静弄地怔了一瞬,不由擡头看向头顶方向,就连顾绯书都朝沈韫看了过去,目光略显讶异。
砰!
那巨大的水墨屏风被人用掌力硬生生劈成两半,分裂的屏风在冲力作用下迅猛拍向前侧,眼看就要压到了江瑢予身上,他就是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落进了一个熟悉而又安全的清冽怀抱里。
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重嘭响!
是李长丞挡了个空,径直摔趴在了地上,身体在地上重重地摔出一声闷响後,他痛地呲牙咧嘴,却还不忘陛下安危,忍痛艰难睁开一只眼睛,却见沈统领不知何时,也不知他是怎样过来的,反正他已牢牢将陛下护在了怀里,连带陛下之前坐的椅子都被他一整个带起随着惯性稳稳後退了两尺!
李长丞:“……”
全场唯一受到了切实伤害的李长丞终于没忍住,哀嚎出声,在地上打了个灰扑扑的滚,坚强并充满了孤独地朝外,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痛呼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