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两者在性质和意义上都不能相提并论,但那个节点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如今这个时间段也是。
有什么变了。千精轻轻地想着。
但是钟离开始的。他扭转不了这个变化趋势。千精又嘀嘀咕咕想着。
地上的影子似乎因为千精过久地停留原地而偏移位置。
千精的脸被碰了碰。
虽然实际在发呆但刚结束和岩上茶室门口的门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千精瞳孔一缩倏然扭头,本来只是略微舒张的眼眸在瞧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钟离先生时,彻底睁大了。
“还在聊吗?”钟离弯着眼睛,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他此时出现在这里不过是逛街时的偶然,“我还以为你会早一点结束。”
他晃了晃手里的符箓,刚才在千精脸上掠过的冰凉就来自这个。
这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只是眼前之人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岩上茶室这里。
千精有些高兴,又莫名有些心虚。
“来都来了就听他们汇报下最近的工作进度……”千精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他自己也觉得没底气,黑色的眼珠子在他眼眶里乱转,找不到落点,很符合富贵这位璃月新贵的青涩形象。
千精在钟离面前放弃用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借口挣扎。
“好吧,你说得对,我有些回避心态。”他矜持地和门房告别,抬手牵住钟离带着他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是因为我太久没去找你,所以你来找我了吗?”
他侧头看向钟离。
璃月人的黑色眼睛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金色,而这晶莹的光泽正盛放着一个金色的钟离。
千精知道自己现在暂时掩饰不了那种扬扬得意,索性放任自己脸上的愉悦欣喜,让自己的声线控制在平日互动的音调上面:“刚才在家里等我吗?我猜了这个。”
钟离听着他表现的最沉稳却仍摆脱不了雀跃的声音,笑了笑:“那你猜中了。”
钟离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闲谈,然后从千精的言语中预料到他之后会有危险的行动,便自己主动索要了一些零距离的接触作为又有段时间看不到眼前之人的安慰。
他知道千精会胡思乱想,哪怕那纯粹出于他本能的冲动而为,没有任何需要去思考去推理的意义。
但千精总会怀疑。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不怀疑就不是他了。
只是失忆前的千精会向钟离坦诚展现自己的负面情绪,失忆后的千精只会默默地自我消化自我处理,这不会太过打扰到钟离,却会让钟离比之前更难看透千精如今的情绪好坏。
但是,嗯,但是。
今天的千精似乎很好读懂。
无论是在露天茶座时恍惚的眼神,还是岩上茶室门口强揽公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