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鼠的感知很是敏锐,神色狐疑地看了一眼。
只是杨阳不说,他也猜不出缘由,只得作罢。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鼠转移了话题,让冷厉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特意来看你们的,不欢迎?”
杨阳收起杂念,放松心情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怎么会?大家就等着你来呢!”
“等我?”他有些疑惑。
“对啊,你教的法子真的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鼠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那些乌罗埋在土里,用不了十多天就变成了很多,部落外面都被我们埋了一圈。”
“那叫种植!这些根茎食物,只有在土里才能繁衍,就像鱼需要活在水里一样。”
杨阳纠正了一下他的说法。
“对对,就是种植!你看,这就是我们刚刚挖出来的。”
鼠拨开火堆,从灰烬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已经熟透的乌罗,用宽叶包裹着递了过来。
杨阳捏在手里,稍一使劲便掰成两半,露出散着甜腻香气的金黄内里。
他浅尝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头。
“甜度没有太大差别,只是个头小了,口感也干硬了一些。”
“这……我们挖出来就是这样,确实比以前在荒原里找到的不太一样,不过,吃起来还是能填饱肚子的。”
“以前你们找到乌罗的地方,是不是靠近水源?”
“你怎么知道?”鼠眼神奇异地问道。
“那就对了,你们这里的地面光秃秃的,太干了!
这乌罗应该需要大量的水才能长得更好、更大。”
“那应该怎么办?我们从别处带水回来,根本剩不下多少。”
“除了浇水恐怕也没别的办法了!”
杨阳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或者……挖一条沟壑,将远处的那条溪流引到这里。”
来时经过的那处水流不大,却也源远流长,应该流淌了不知多少年月,不见丝毫干涸的迹象。
只是距离颇远,想要生生凿出一条支流引水至此,怕也需要费些力气。
毕竟他们做起任何事情,就只能依赖自己的双手。
“哈,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们对挖土最是熟练了。”
鼠双手一拍,顿时眼神一亮,惊喜道。
杨阳这才想起,土丘洞穴中的那些储藏食物的地窖,没有坚持不懈的耐性和长年累月的摸索,可完不成那样的地下设施。
想来开凿出一条浅显的沟渠应该不是难事,顶多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你们储藏的乌罗多吗?我想换取一些带回去。”
他打断了正失神乱想的鼠,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很多呢,不用换,我送给你。”
鼠的心情很是欢快,胖手一挥脱口便是赠送。
只是杨阳摇了摇头,拒绝了这般赠予
“我的族人很多,需要的数量可不少,而且,我也带来了最好的盐和味道不错的肉食。”
鼠听到盐,黑黢黢的眼珠子又是一亮,挠了挠头后,这才不好意思地应承了下来。
不是他小气,实在是杨阳给的太过诱人了。
当杨阳翻开兽皮包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海盐,鼠彻底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还如此晶莹纯净的盐,那手指尖传来的味道,充斥着味蕾,又哪里是那些带着腥涩的石头能够比拟。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坚持地拒绝杨阳的交易请求。
“领,这盐的味道,好好吃啊。”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吃到过这样的盐,这真的是盐?”
“不是盐是什么,阳不会骗我们的。”
仓部落的几位年岁颇长的族人地位不低,一直陪坐在两人身旁,露出如鼠一样惊异的表情。
鼠一把捏住他那个淌着鼻涕的妹妹正在伸出的黢黑小手,生怕将莹白的盐弄得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