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棍斧相交,没有清脆的碰撞声,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直劈而下的石斧崩断分解。
铁砂色石刃在硬木长棍的全力轰击下,像瓦片般从中央炸裂。
碎屑裹挟气浪四散激射,最近的几名狂人战士捂脸蹲下,皮肉被石屑嵌出一片血点。
最大的半截斧刃翻滚着倒飞而出,不知没入了何处。
杨阳手中的硬木长棍也无法承受这般力道,随之彻底粉碎。
腕粗的棍身从内部崩坏碎裂,木屑如尘雾般在两人之间爆开。
可那片尘雾只存在了不到半息。
穿过木屑的,是杨阳的修长身形和坚硬无比的拳头。
棍碎了,拳还在。
那只拳头裹挟着棍身崩碎前残余的全部动能,精准砸在狂人领的右肩。
瘦高个儿只觉得浑身好似被一头强横无比的凶兽迎面撞上。
从肩膀透入,穿过锁骨,穿过胸腔,穿过脊柱,像一条无形的河将他体内一切骨骼脏腑冲成碎片。
连哼声都未出。
肩骨尽碎。
整条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甩去,只余皮肉勉强连在躯干上。
胸膛塌陷,肋骨断茬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外露。
暗红血液从口鼻喷涌而出。
身体倒飞出了人群,沿途撞翻三四个同族战士,最终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弹了一下,再无声息。
生死不明。
这一击,不仅原本的刀狼战士被震慑得再也不敢上前,便是蜂拥而来的狂人战士们也瞬间哑然,没了疯狂的模样。
他们动作僵硬地愣在原地,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相比起来,这些看似疯狂的战士,还不如刀狼战士来得无畏、勇猛。
数十人面面相觑间,脚步竟也不自觉地后退着,直到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怪叫了一声后才去查看领的生死。
杨阳冷眼看着这些人拙劣的表演,甚是鄙夷。
“不知所谓!”
他丝毫不顾众人的难堪,给出了最具侮辱的评价。
“怎么停下了?你们的领、族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难道就不想给他们报仇?”
他眼底带着笑意,声音淡然地说着。
蟒皮战靴踩踏在混着血浆的地面上,出黏腻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那声响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场中彻底陷入死寂。
连那些重伤在地的刀狼汉子都强忍痛苦,不敢出一丝声音,生怕那森寒的目光注视而来。
人群在那仿佛踩踏在心头的步伐中,如同待宰的羔羊,步步退到了围墙边缘。
与这些人不同的是,场外聚集在左墙根的零散部族,人数虽然不多,眼神中却满是晶亮的色泽。
他们有震撼,也很畏惧,可对方越是强大,自身在此处营地,无论是交易还是做些什么,便越安全。
至于巨石的规矩,比起生存来说,稍许的限制还算不上什么,无数日月的轮转之下,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杨阳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口浊气,将手中半根残棍随手丢弃。
心头突觉无趣,血腥或许能够作为泄愤的工具,却无法蒙蔽他的双眼。
他再次开口,声音虽轻,却没有人再敢轻慢半分。
“既然你们破坏了巨石的规则,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环顾一圈。
尽管这些人的面色、眼神各不相同,却纷纷低头,无人敢于对视。
“死伤是你们应得的,也并非是结束。而我的损失……还需要你们弥补!”
“弥……弥补?怎么……弥补?“
一声虚弱到极点的声音传来,说话间如同破漏的风箱般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