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成一圈的风语战士们,面面相觑,握住长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面色极为难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骨哨,吹了起来。
道道尖锐响亮的哨声,忽长忽短之下,在空旷的草原上空响彻开来,向着远处传递着讯息。
小白微微颔,心头微微一沉。
目光扫过围在四周的人群,声音清亮而稳定
“都让开,让我们离开,我保证他的安全!”
“否则……”
她手中的刀比划了一下,其意味不言而喻。
“让开吧!”
沉默了良久,风语战士中一位须眉浓黑的战士,眼神中满是忌惮地对着两旁沉声喝道。
在占据人数优势之下,不仅没有战胜对手,还被如此要挟。
让他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抚着胸口的壮汉一眼,似乎埋怨他护持不力。
这要是回到部落,就是领不予怪责,他们在部落之中,恐怕也无法抬头。
小白将刀递给阿叔,手持着同伴递来的叉戟,神情警惕地抬步而走。
陨铁叉戟的锋利戟尖微微倾斜,随时都能够出致命一击。
风语战士们无奈地让开,却也没有真个任由人离开。
他们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仅仅想要保证青年的安危,也在等待接收到哨声的族人赶来。
小白等人驱赶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青年,脚步不停,朝着江畔的密林方向疾行。
阿叔走在队伍最外侧,一手按着腰间铁矛,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非常沉稳,时刻防备着身后存于暗处的突袭。
年轻的蔚蓝战士们分成两列,护着队伍两侧,手中箭矢也始终搭在弓弦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被反剪着双手的青年,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浸湿了大半兽皮甲。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再不敢出半句怨言。
小白那冰冷的眼神,还有脖颈处未愈的血痕,都在时刻提醒他,眼前这个白女人和她的同伴,绝非善茬。
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恐惧,死死盯着小白的背影。
心底暗自誓,等族人赶来,定要将这些外来者砍下头颅,挂在部落前的长杆之上。
身后的风语战士们跟在百丈之外,既不敢贸然上前,也不肯彻底放弃。
有人不时抬头望向天空,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脸上满是焦灼与期待。
方才那声哨声,是部落的紧急集结信号,只要附近的猎队听到,一定会赶来支援。
小白脚步未停,晶白的睫毛微微颤动,耳边除了队伍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哨声。
那哨声与方才的调子相似,却更加密集,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这边快收紧。
她心头一沉,语极快地对身旁的阿叔说道
“阿叔,加快度,他们的人快来了,必须在被合围前赶到森林边缘!”
阿叔重重点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拽得青年一个趔趄
“放心,只要我们撑到那里,凭借地形,更容易脱身。”
说话间,他余光瞥见身后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只有二十余人的队伍,不知何时竟又多了十数道身影。
那些人身上的兽皮非常相似,手中握着骨矛与石刀,神色凶悍,正朝着这边快奔来。
不仅如此,在灌草丛生之中穿行了差不多半日之后,更大的危机也在悄然酝酿。
“来了!”
一名年轻战士低喝一声,抬手指向身后。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高草剧烈起伏,一道道黑影从草丛中冲出。
不止一处,而是从左右两侧和正后方三个方向,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那些人手中的长矛在天光下泛着苍白色泽。
脚步声杂乱却有序,显然是经过了简单的集结,朝着同一个目标赶来。
短短片刻工夫,原本跟在身后的二十余名风语战士,已然汇聚成了一支近百人的队伍。
为的是几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