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和袁玉秀当初是一起进府的,相处这么多年了,彼此间的情分不是旁人能比的。
袁玉秀冲着梅启月甜甜一笑,“知道啦,姐姐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一天天没心没肺的样子,叫我怎么放心的了?”
梅启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被她说得害羞了,袁玉秀垂下了眸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眸子里的阴霾一闪而过,再抬头,依旧是那个活泼天真的袁玉秀。
“姐姐,最近宫里的传闻你听见了没?”袁玉秀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靠近梅启月的身边,悄悄的问着。
梅启月好笑的看着八卦的袁玉秀,故作不知,“什么传闻?”
“哎呀,就是婉和莞那点事嘛,莞莞类婉,所以受宠,姐姐你说这是真的假的啊?”
“婉来莞去的,我都叫你说糊涂了。”梅启月失笑,提点袁玉秀道:“不管真假,你听听就行了,可别掺和进去了。”
“我这不就是好奇随口说说嘛,我又不傻,除了姐姐,我可不会和其他人聊。”
袁玉秀一副骄傲的小表情叫梅启月哭笑不得,“是是是,玉秀最聪明。”
“嘿嘿嘿,”袁玉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话题一下子又跳到了其他地方,“要我说,还是惠贵人过得好。”
“怎么说?”梅启月不理解,怎么一下子又说到惠贵人了?
“姐姐你瞧,之前惠贵人和莞常在一样受宠,后来因为她有孕,莞常在更受宠了。但很快又被婉贵人抢了风头,大家都在看她们两个的笑话。倒是惠贵人平平安安的养着胎,也不受旁人的关注,多自在呀。”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梅启月点点头,袁玉秀倒是难得分析的这么透彻,原本因为有孕备受关注的惠贵人,经过婉贵人和莞常在这么一闹,倒是脱离了风波中心。
“哎,”袁玉秀往小桌子上一趴,露出了一丝羡慕的表情,“惠贵人真是好命呀,既有宠爱还有身孕。”
“玉秀……”瞧她这个样子,梅启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毕竟她自己也有子嗣,说什么都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不太合适。
倒是袁玉秀,没沮丧太久,就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梅启月,“不过,我还是觉得惠贵人比不上姐姐,二阿哥多优秀呀,又聪明又懂事,孝顺姐姐,对我这个姨母也好。而且姐姐现在也是嫔位了,苦尽甘来,可以自己养育二阿哥了……”
见袁玉秀掰着指头细数着弘昀的优点,梅启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可随着袁玉秀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梅启月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难掩失落,却也不得不出声制止她。
“好了,玉秀,别说了,二阿哥……都是端妃娘娘教养的好……”
袁玉秀瞬间瞪大了眼睛,“姐姐,怎么会全是端妃娘娘的教养呢,明明你对二阿哥也很上心呀,你是二阿哥的生母,谁会比你更爱他呢?”
“端妃娘娘对弘昀也是一片真心。”
“我知道呀,以前姐姐是位分不够,端妃娘娘帮忙养二阿哥,我也替姐姐感激她的。如今姐姐已经是嫔位了,可以自己养育二阿哥了,日后等二阿哥长大了,叫他念着端妃娘娘的这份情就好啦——”
见袁玉秀想的简单,梅启月苦涩的笑了笑,端妃想要的可不只是简单的人情,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弘昀。
“玉秀,你不懂,端妃娘娘视弘昀为亲子……”
“可姐姐才是二阿哥的亲额娘啊。”见梅启月伤心的模样,袁玉秀仿佛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安慰:“不说了不说了,姐姐你别多想,二阿哥心中肯定是更偏向你的……我是说,虽然二阿哥现在住在西三所,但有你和端妃娘娘一起照看他,二阿哥肯定会过得更好的……”
离心(上)
咸福宫,采月带着余莺儿回到存菊堂。
“回来了,嬛儿如何?”
“回小主,莞常在得了风寒,正卧床休养呢,瞧奴婢送东西过去了,莞常在还让奴婢转告您,她没什么大事,您不必担心。”
采月仔仔细细的回禀着,面容端肃认真,倒是身后跟着的余莺儿经验不足,还不太会掩饰,脸上的愤愤不平叫沈眉庄瞧了个正着。
但见采月没有多说的意思,沈眉庄也就暂时按下没有多问。
“没事就好,这宫里的消息真真假假,嬛儿真放宽心才好。”沈眉庄摸着肚子,淡淡的叹了口气。说白了,她其实不信这些传言,比起皇上将嬛儿当替身,她更觉得这个婉贵人故意放出来打击嬛儿的。
她这个旁观者清,只希望嬛儿不要当局者迷了。
“小主,莞常在聪慧,会看开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您肚子里的皇嗣,您可不要多思,好好养胎呀。”
采月真心实意的替沈眉庄考虑,这宫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肚子的孩子才是主子最有力的保障。更何况,在她心里,莞常在可不值得主子这么担忧。
“你说得是,我现在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摸着自己肚子,沈眉庄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周身弥漫着柔和的慈母气息,期盼着孩子诞生的那一天。
“小主想通就好,安胎药快好了,奴婢去给您端来。”
采星说完,带着余莺儿就下去了,留采月在殿内陪着沈眉庄。
因为沈眉庄有孕,胤禛特许咸福宫开设了小厨房,日常她的安胎药也是在小厨房熬制的,方便也安全。
采星肃着张脸,带着余莺儿来到小厨房,看安胎药还要一会儿才好,索性在一旁等着。余莺儿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发现采星一直表情严肃,才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