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神展开
衆人面面相觑,打量着这个衣着朴素到捡漏,手上拐杖却极为精美的老妪。老人家的脸上有着刀刻斧凿般的皱纹,如千年老树的树皮,她双目浑浊,那双混沌的瞳眸又似乎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精神头儿。
大家还没从违和感中品出什麽味道,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後,便径自走进了楼房,馀梓言则跟在她身後。
衆人只能警觉地跟上。
建筑物里面的装修非常简单,中间的桌椅也充满极简感。除了老人和馀梓言,她们身边还站着一排穿着特殊紧身服的守卫,个个目光如磐石,莫明呆板又坚定。
“我等你很久了。”老妪的态度说不清楚的柔和,安静地看向任似非。
她用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任似非站在她面前,就好像站在了高山脚下,一眼苍穹,但又和天绝给人的感觉很不相同。如果天绝让人有一种头顶上苍天下凡的感觉,那这老人给人一种正身处她这座山峦之中的包容感和包围感。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她搓了搓手指,克制住想要拉住长公主殿下衣袖的念头。
“不用紧张,我不过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东西,兴不起什麽风浪。”
话毕,老人擡眼,用她那双好似浑浊不清的眼一一扫过衆人。
“我来介绍一下吧。”馀梓言见气氛僵持,主动打破尴尬,“这位是圣都的先知,你们可以称她为鹤诬。”随後邀请所有人落座,并没有向老人家介绍五国的人马,似乎并没这必要。
任似非一时没能把走现代化路线的圣都和“先知”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她看向白心墨,後者对她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我知道这不是语言能说服人相信的认知,但就是这样的。”馀梓言见她疑惑,摊手说,并无解释更多的打算。诚如她说的,有些事不是用语言和逻辑就能令人信服和理解的。
鹤诬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道:“时间到了,这片土地上是时候诞生新的秩序了。”
此话一出,馀梓言皱眉,在台面底下扯了扯老人家的衣袖。
鹤诬却坦荡,扭头拍了拍馀梓言的手说:“圣都的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性,我们也应该选择最平顺的路走。可能不是最能让你的理念发扬的路,但是是对你丶对圣都最好的路,一条太平之路。”
两仪深雪对圣都向来没什麽好印象,嗤笑道,“以刚刚都主摆出来的态度,现在说太平,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虽然眼前老人给人一种神秘感,也不代表这不会是圣都的另一场骗局。
“你们来这里,除了因为北面被人散出病来的缘故,应该还为了圣都西面的那座原来的塔站吧?”鹤诬礼貌地等两仪深雪说道。
衆人心中咯噔一下,都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最後都把怀疑的焦点放在岚清身上,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岚清要是和圣都有那麽紧密的关系,这些年也不可能在岚国被打压成那个样子。
任似非眼珠子转了转,也在想着这是不是圣都挑拨几个国家关系的试探。
“不用猜疑彼此。我能看见一切过去丶现在丶未来的可能性。时空并不是一条连续的线,而现在就是我们可以选择这个世界命运的节点。我们需要放下过去的一切,鼎力合作,才能走向最美好的未来。地球人已经将自己送上了毁灭之路,我不想一切在这个世界再次上演。”那略带苍老的声音说。
任似非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问题,这些字连一起她有些不太懂。
她不懂,但两仪深雪作为土着接受这种说辞的能力显然比较高。
女帝姿态慵懒的单手支起下颚,一双金瞳中皇者气质尽显:“谁说我们此行是来寻求美好未来的?圣都那麽多年,世世代代,对五国做的累累往事,难道你们就想因为这个什麽美好未来而一笔勾销?”
两仪深雪那麽多年和圣都明里暗里打的交道告诉她,和圣都谈判不能有一丝露怯。
“陛下觉得圣都有必要骗你们?如果不是因为鹤诬所说,我又为什麽要和你们在这里谈?不会觉得区区几头大型飞天生物我们会对付不了吧?”馀梓言神情有些不满,她看了一眼鹤诬,说话的口气却不硬气。
“觉得是,又怎样?圣都对五国是否存在欺骗和操控,只有圣都最清楚。”这剑拔弩张的话题姬无忧也掺上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