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毕,苏少清不再多留,长腿一迈,径直朝着林家老宅主楼走去。从老宅大门到主楼,不过五分钟路程,沿途绿植繁茂,庭院雅致,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静谧与威严,与星海酒吧的奢靡喧嚣,全然是两个世界。
很快,苏少清便走到主楼门口,推门而入。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他周身的冷冽形成鲜明对比。
餐厅里,林老爷子、林老夫人端坐主位,林震南与苏皖坐在一侧,林家大哥林宴礼也在,一家人早已落座,只等他一人。
看到苏少清走进餐厅,林老夫人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意,连忙招手“清儿回来了,快,快坐,爷爷奶奶让厨师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就等你了。”
林老爷子也微微颔,眼神里带着对这个孙儿的器重与疼爱。苏少清自幼便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身兼数重顶级身份,执掌多方权势,是林家、苏家、殷家三大家族的骄傲,更是整个圈层的顶尖人物,林老爷子对他,向来是满心认可。
苏少清缓步走到餐桌旁,对着长辈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对家人的恭敬“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了。”
随即,他看向身旁的大哥林宴礼,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过多言语。
林宴礼今年二十五岁,是林家大少爷,沉稳内敛,执掌林家全部产业,今日恰好推掉了所有应酬,回家用饭。他身旁本应坐着未婚妻文木清辞,这位二十四岁的西方文木家族掌权大小姐,今日却因家族事务未能前来。文木家族是西方顶级世家,产业遍布海外,文木清辞身为家族掌权人,早已计划将部分核心产业迁至华国,与林家强强联合,她与林宴礼的婚约,是两大世家早已敲定的联姻,也是圈层内公认的强强联合。
众人落座,佣人立刻上前,为苏少清添上碗筷,家宴正式开始。
餐桌上,饭菜精致,皆是苏少清爱吃的菜式,一家人安静用饭,气氛和睦,却也透着顶级家族独有的沉稳与克制。
用餐过半,林老夫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关切“清儿,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许久不回家,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无妨,我自有分寸。”苏少清淡淡应声,夹了一口菜,神色平静。
林震南放下筷子,看向苏少清,眼神深邃,语气沉稳“今日星海酒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才裴家那边,有隐晦消息传过来。”
林家与裴家是世交,往来密切,消息互通,星海酒吧2o楼生的事,虽被苏少清彻底封锁,可裴家稍有动静,林家便有所察觉。
苏少清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隐瞒,将今日在星海酒吧2o楼,裴星肆意放纵、自己通知裴风、封锁场地处理家事的事情,大差不差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林老爷子眉头微蹙,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裴家那丫头,实在是太不懂规矩,裴家门第森严,怎能做出这般败坏门风的事?当年那件事,本就让裴家元气大伤,如今她这般闹腾,岂不是让圈层里的人看裴家笑话?”
林老夫人也轻轻叹气,满脸惋惜“也是苦了阿风那孩子,年纪轻轻,父母双亡,一个人扛起整个裴家,还要打理这些家族琐事,实在是不容易。”
苏皖端着水杯,神色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开口“裴风那孩子,性子刚烈,手段也果决,定然不会让裴星再胡闹,只是当年的事,终究是一道伤疤,如今被再次揭开,苦了这孩子。”
众人皆是唏嘘,心中清楚,当年裴家的惨祸,是整个圈层都讳莫如深的旧事,也牵扯着林家与裴家的一桩世交婚约。
林震南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出了这段尘封五年的旧事“你们还记得,砚书与裴家大小姐的婚约吧?”
林砚书,林家三少爷,今年二十二岁,是林家私人医院的席医生,国际顶尖脑科专家,医术精湛,声名远扬。他与林家二少爷林旭续是双胞胎,两人容貌一模一样,性子却截然不同,林旭续驻守边疆,保家卫国,林砚书深耕医学界,救死扶伤。
当年,林砚书与裴风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两家长辈早已定下婚约,原本打算在裴风十五岁那年,正式举行订婚仪式,敲定这桩世交婚事。可偏偏,就在那一年,裴风父母遭遇不测,双双殒命,裴家陷入动荡,裴风一夜之间从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变成扛起家族重任的孤女。
事突然,裴家遭遇巨变,裴老爷子痛失爱子与儿媳,悲痛欲绝,林家顾及裴家感受,也心疼裴风的遭遇,便再也没有提起过这桩婚约,一晃便是五年。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当年的事,太过突然,我们也不好贸然提起婚约,怕触碰到阿风的伤心事,如今五年过去,裴风也稳住了裴家的局面,是该找个时机,重新提起这桩婚事了。”
“裴家虽是顶级豪门,并非传统八大豪门,可底蕴深厚,与我们林家、苏家是世交,阿风又是裴家唯一的嫡系掌权人,品性、能力皆是顶尖,配砚书,绰绰有余。”
林砚书性子温和,医术高,与杀伐果断的裴风本就是天作之合,两大家族强强联合,更是圈层内众望所归。只是当年的变故,让这桩婚事一拖再拖,如今裴家家事渐平,林家众人,也打算重新商议此事。
苏少清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深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不急。”
“裴风刚处理完裴星的事,心力交瘁,此时提及婚约,只会扰她心神。一切等她彻底理清裴家内务,平复心绪,再做打算。她性子刚烈,自有主张,强求不得,时机到了,她自然会知晓。”
他最懂裴风,知晓她此刻满心都是裴家的规矩与体面,一心想要肃清家族污秽,稳固自己的掌权地位,儿女情长、婚约婚事,于她而言,皆是次要之事。唯有等她彻底安顿好一切,才能静下心来,面对这段青梅竹马的婚约。
林震南看着苏少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头应声“清儿说得对,一切等裴风处理完家事,我们再亲自上门,与裴老爷子商议此事,不急在这一时。”
众人皆是点头,不再多言。餐桌上的气氛,再次恢复平静,可这段尘封的世交婚约,已然被重新提起,成为了两大家族未来的一桩要事。
苏少清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望向窗外。他知晓,裴风的路,从来都不好走,而他,会始终站在她身后,作为她最坚实的依靠,一如过往多年。
与此同时,裴风驾驶的跑车,已然稳稳抵达裴星的私人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