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面平整光滑,可见这一剑的锋利、精准、霸道,早已脱凡俗武学范畴。
半截断剑裹挟着细碎铁屑,旋转着冲天飞起,在月光下闪过一瞬寒芒,重重坠落青石地面,出清脆震响。
剑势不灭,余劲滔滔,丝毫未缓。
锋锐剑尖顺着劈剑之势,精准无比刺入丘处机左胸心口。
穿透皮肉、贯穿骨骼、洞穿心脏,最终从后背悍然透出。
一缕刺眼血线顺着剑尖飙射而出,喷洒半空。
丘处机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浑身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高举的手臂悬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他嘴唇微微翕动,眼底满是错愕、不甘与难以置信。
似是想说完那句未竟的军令,似是想再看一眼这世间风月,似是悔恨此生教出这么一个逆徒。
可喉咙之中,只能挤出几声沉闷浑浊的咕噜异响。
大口温热鲜血疯狂喷涌而出,染红衣襟、洒落青石。
堂堂全真教一代宗师,执掌玄门正道百年的丘处机。
身躯如抽去脊梁的石像,直直仰面轰然倒地。
重重砸在碎裂石坪之上,扬起漫天尘土,再无声息。
“丘师兄!!”
马钰目眦欲裂,悲啸震天。
眼底血丝瞬间尽数炸裂,百年沉稳道心彻底崩碎。
他身为全真掌教,一身剑法乃是玄门正宗、中正平和,端稳大气、守正出奇,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御刚。
可此刻同门惨死、血海当前,悲痛彻底冲垮心境。
剑法彻底乱了章法,舍弃所有守御、所有招式精妙、所有老道沉稳。
只剩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决绝。
长剑裹挟残余内力,笔直一线,直直刺向赵志敬心口要害。
剑风仓促凌厉,却失了章法破绽百出。
赵志敬身形微侧,身姿飘逸如风,轻描淡写避开这拼死一剑。
长剑剑锋擦着他衣袂破空刺空,咫尺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与此同时,他左手淑女剑反手撩斩。
玉女素心剑法精妙诡谲、灵动无方,反手一式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全然不似全真正派路数。
清冷剑光贴着皮肉划过,自马钰左腰切入,斜穿胸腹,最后从右肩悍然透出。
一道细长、狰狞、贯穿半身的血色剑伤瞬间成型。
剑气入体,瞬间撕裂周身经脉、震滞残余气血。
马钰怔怔低头,看着自己贯穿躯体的恐怖血线。
苍老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苦涩、释然、解脱的淡淡笑意。
他做了一辈子掌教,调和一辈子同门纷争,隐忍一辈子、操劳一辈子。
为人温和、处事周全,一生都在为全真、为同门奔波。
今日身死道消,终于不必再费心周旋、不必再隐忍迁就、不必再顾全大局。
双膝一软,巍峨身躯缓缓跪倒血泊之中。
随即身躯一扑,静静倒在丘处机冰冷的尸体之侧。
从此,全真双子,双双归寂。
“马师伯!”
“马师兄!”
“师父!!”
此起彼伏的悲怆哭喊响彻桃花石坪,声声泣血,回荡桃林山谷。
郭靖双目赤红如焚,彻底杀红了眼。
他不顾一身重创、内力枯竭,双臂震颤之间,降龙十八掌全力爆。
金黄如龙的磅礴气劲咆哮翻涌、撕裂空气,龙形真气凝实栩栩如生,带着百兽之王的霸道威势,狠狠轰向赵志敬。
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三人同时舍弃北斗阵形,破阵合击。
三柄松纹古剑分占上中下三路,剑招决绝狠厉,分别直刺咽喉、心口、小腹三大死穴。
三人皆是重伤缠身,内力十不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