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走了出来。
他果然没有穿龙袍。
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腰间束着玉带,
君子剑和淑女剑悬在身侧。
唯一与平日不同的是,
今日他的衣袍上绣着金线暗纹——不是龙纹,是剑纹。
一柄出鞘的长剑,从衣摆一直延伸到肩头,
在晨光中泛着若有若无的金光。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广场上的御林军单膝跪地,
盔甲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整齐,
像一阵金属的浪潮从殿门口涌向午门。
午门外围观的百姓也跪了下去,
数万人同时矮了一截,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赵志敬走到御阶之前,转过身来。
晨光从他背后洒下来,
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汉白玉台阶上。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万众俯的景象,
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今日起,”
赵志敬的声音不高,却沉如钟鼎,震彻四野,
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广场每一寸角落。
“乱世纷扰,北疆疲敝,诸国并立,山河割裂。
朕于中都定都建制,立国号为汉,肇建大汉新朝。
燕云、中原、荆襄、湘西万里疆土,皆入汉境,
金国合族归附,共奉新统,南北相融,共治北土。
革旧弊,行新政,安黎庶,定民生,
令饱受战火之北方苍生,从此安居乐业,再无苛政盘剥。
然天下未定,四海未宁。
漠北蒙古,雄踞草原,恃强凌弱,屡扰边境,常怀南下觊觎之心;
江南南宋,偏安江左,固守一隅,划江分治,久失九州归一之志。
华夏大地,本为同源,九州山河,理当一统。
南北分立,烽戈暗藏,绝非长治久安之局;
蛮夷环伺,疆域割裂,更是世代苍生之憾。
今大汉初立,根基稳固,兵甲齐备,民心所向。
朕于此昭告天下
暂休刀兵,安抚万民,整饬吏治,积蓄国力,
养精锐之师,蓄雷霆之势,静待天时。
来日,必整北地雄兵,北上远征,
荡平漠北,震慑蛮荒,永绝边疆隐患;
必将挥师南渡,踏破江防,
收江南故土,合南北山河,重塑寰宇正统。
朕以三尺青锋立世,以苍生为念,
不令胡骑踏我中原,不使山河长久两分。
必以大汉风骨,定四海之乱;
以铁血壮志,成九州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