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航只觉得今天的春花婶婶很是陌生。
他认识寻春花四年,对她的品行多少有些了解,更知道她的话在梓涵心里的分量。
春花婶婶,还愿意跟他说这些,代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春花婶婶真是铁了心要拆散他们俩。
根本就不会提前通知他。
史书航震惊过后,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春花婶婶,你不想我跟梓涵在一起,我答应你,在梓涵没有结束香江的学业之前,我对她,不会有任何越矩的行为,不会让我们俩走入无法回头的境地。但也请给我自辩的机会……”
“滚!”
寻春花失控的吼道。
“滚蛋!”
史书航看她在气头上,只好找来酒店的职员关注她的动向,自己离开,怕再激怒她。
春花捂着脸,蹲下。
头疼欲裂。
临死前,她已经快90岁,其实有点老年痴呆,很多事被她刻意不去想,去遗忘。
前世今生的事
梓涵的死,是她不愿意提起的痛苦。
她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开启,让她在老年生活时,选择遗忘了梓涵车祸死亡的内情。
都怪她,在云海牺牲后,没有撑起家,给了梓涵很大的压力,让她觉得自己不配,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对象是牧远舟。
被牧远舟蒙蔽双眼,半推半就,嫁给他。
婚后,牧远舟原型暴露,她过得那么辛苦,明明协议离婚,还不敢对外公布跟牧远舟已经离婚。
私底下,梓涵跟史书航谈了不少年,她跟牧远舟早就已经各谈各的,只是为了彼此的事业和家庭,才没对外公布。
她知道自己迁怒史书航,不许他再跟梓涵在一起,这也很没道理。
可很多事,她都是在梓涵死后才知道的。
死无对证。
史书航怎么证明自己谈的那些女朋友,只是烟雾弹。
他更没有护住梓涵。
让她背负着出轨的罪名,背负着有私生女的罪名,连带梓涵的儿子也被牧家人说是野种,从小如无根的浮萍般蜷缩在阴暗中长大,心理不得健康。
成为问题少年。
厌学,当社会上的gai流子,跟梓昌出去鬼混,年轻气盛的少年喝醉酒闹事,惹怒混社会的,双方打架打红眼,被人失手捅死。
这让春花如何不迁怒史书航。
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
今天杨晓琴说的话,让春花想到孩子们的悲惨结局,都是源自于她这个当母亲的,在丈夫的庇护下,失去了保护孩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