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关于苏凛“精神崩溃”、“沦为废人”的谣言,不攻自破。
他没有失去力量,他只是将力量,进化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维度。
闪光灯疯狂亮起,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而这一切,正通过网络直播,清晰地呈现在程雨柔的眼前。
她坐在自己小小的行政助理工位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光芒笼罩、宛如神只的男人,看着评论区里排山倒海的“苏神”,气得浑身抖。
她精心策划的抹黑视频,那个《怪咖半夜练功,结果路灯都疯了》的视频,此刻竟被无数人奉为“共情教育实验”的圣经,被解读为苏凛在用自己的身体,探索与万物共鸣的伟大先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将所有的羞辱,都变成自己的勋章!
恼羞成怒之下,一个更阴毒、更隐蔽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她无法再从舆论上攻击他,那就从生理上摧毁他。
她利用职务之便,调取了苏凛每日上下班的路线和电梯使用记录。
当晚,她潜入苏凛每日必经的那部专属电梯的检修井,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低频声器,安装在了电梯轿厢的顶部夹层里。
声器的频率,被她精准地设定在hz的边缘波段。
这个频率人耳几乎无法察觉,但长期暴露其中,却能悄无声息地诱焦虑、烦躁,甚至轻度的认知模糊。
她计算得无比精准:苏凛如今依赖着极致的专注和清晰的思维来维持他那套“无声”体系,只要让他在公众场合出现一次微小的、无法解释的失误,比如一个打错的手语,一个恍惚的眼神,那些关于他“精神不稳定”的谣言就会立刻死灰复燃,自动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要让他亲手毁掉自己建立起来的神坛。
然而,她低估了苏凛身边的铜墙铁壁。
次日清晨,苏凛还未抵达公司。
方绪像往常一样,手持一台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对自己负责的核心区域进行例行安全巡检。
当他走进那部专属电梯时,仪器屏幕上的一条读数瞬间跳出了一个微小的、不应存在的红色尖峰。
“hz异常波动?”方绪眉头一皱,立刻将频率锁定。
他手持仪器,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顺着信号源的强度变化,一路追踪。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电梯轿厢顶部的后勤储物柜内。
一个伪装成备用消防模块的黑色小盒子,正无声地工作着。
方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通加密电话打到了苏凛的手机上。
是唐医生的那位上级,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
“苏先生,你的最新脑部扫描结果出来了。”对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情况不乐观。你的左侧颞平面,也就是大脑的语言中枢区域,已经出现了轻度的功能性萎缩。‘镜像神经元过度激活综合征’,正式进入了第二阶段。”
苏凛握着手机,面无表情。
“简单来说,”主任沉声道,“你现在每一次进行高强度的共情输出,都是在透支你大脑的语言功能。如果再不强制中断,进行休养和反向刺激治疗,我预测,三个月内,你可能会展为永久性的语言功能解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不是一台处理情绪的机器,苏凛。你的大脑,正在为别人的痛苦买单。”
当晚,苏凛独自一人留在了总部的私人训练室。
巨大的镜子前,他没有再练习那些治愈、安抚的手语,而是对着阿澈姐姐为他专门录制的教学视频,一遍又一遍,练习着“拒绝”与“愤怒”的手语组合。
他的指节依旧会因为调动激烈情绪而微微颤抖,动作生涩僵硬,仿佛在与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对抗。
但他镜中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