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容绪并未发现自己眉心蹙起。
「怎麽了?可是担心我撞伤了?」虞令淮自顾自揣度,大方掀起裤腿给她看,「没事,我皮糙肉厚,撞一下不碍事。倒是那盏花树灯,说是前朝留下的孤品,工艺多麽精湛,交相什麽辉映,我不懂这些,但想着你多半喜欢,就让人从库房搬来碧梧宫。」
声音越来越低,只因容绪的手指搭在他腿上。
怪道都说女子的手柔软无骨,怪道要用柔荑来形容,她的手指还真像山林间新长出的草木嫩芽,细滑可人。
不,不不,这种想法太过轻浮,太过庸俗,反倒辱没了她。
虞令淮开始搜刮记忆中的清心诀,企图荡涤一下自己肮脏的心神。
可是,容绪的动作并不会因他的想法而发生路径上的变化。
她依旧搭在他腿上,指腹轻轻摩挲,神情又那样专注,像是在考察一件不世出的宝贝,叫人不忍打扰。
虞令淮有点心猿意马。
又有点自鸣得意。
方才沐浴之後,他刻意打了一套拳法,舒展手脚,各处的肌肉也在极好的状态。由此可见,当真是有先见之明。
只不过,容绪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有这癖好的?
虞令淮胡思乱想的同时呼吸也有点急促,一方面庆幸自己身材不错可以满足她摸腿的需求,一方面又踌躇,是否该摆出一个方便她施为的坐姿。
「对不住。」容绪忽然开口。
虞令淮愣怔,下意识说:「为何要抱歉?这没什麽的。」
同时,大脑飞快运转,想说些什麽来宽慰妻子。人各有癖嘛,上京那麽多贵胄子弟,与他们相处时虞令淮早就领略过各种怪癖,心理承受能力很好。
虽然喜爱抚人小腿这一癖好…听起来与容绪的气质不是很搭,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如果她不希望旁人知晓,他定为她保守秘密。
「沛沛,若你想摸——」
「这是小时候被狗咬的吧?」
两人同时出声,话音交杂在一处,容绪没听清对方的话,特意停下来,温和的眼神示意他先说。
而虞令淮……
虞令淮差点把舌头咬掉。
什麽狗?跟狗有什麽关系?
不会是说小腿上被狗咬伤的事吧。
想起来了。
那是容绪还小的时候,他惹她生气,她放狗追他。
小孩子跟大狗跑起来,谁更快一点还真说不准。最终他被石子儿绊倒,狗子也成功咬住他小腿。<="<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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