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的江羡黎下午就拉着行李箱出国了。
昨天晚上回来太晚,又一直在辛苦,所以她忘记告诉他她要去一趟伦敦见她的导师和凯丽阿姨,顺便谈一桩合作。
这一趟过去……至少要半个月才回来吧。也就是说,她和陈聿琛下次见面,至少也要半个月后了。
刚从饭局回来的陈聿琛收到她的信息时,她已经在去伦敦的飞机上了。
陈聿琛揉了揉眉骨,很是无奈,又拿她没办法。
去到衣帽间准备换衣服,发现一扇柜门没有关好。
陈聿琛过去关柜门,门缝处掉落了一本笔记本,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大概是她拿东西不小心掉落的。
他弯腰捡起。
翻开,里面字迹已经泛黄。
“他竟然夸我了,还说我很勇敢。那些亲戚都说我是不讨喜的倔骨头,只有他夸我。”
“他给我买了卫生棉和棉花糖,棉花糖好甜,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棉花糖。”
“今天他出国了,我好想去送他。他还会回来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我给学长发信息了,可是过了一天他才回我,我是不是打扰他了?”
“算了,我不喜欢他了。”
“他会回国吗?我好想他。”
“云知微说我们永远没有可能,我知道是实话,还是很难过。”
“他大学毕业了吧,会不会回国呢?”
“公司带我们去伦敦交流学习,我想去美国一趟,说不定可以见到他。可是我没有机票钱。”
“我讨厌陈聿琛,再也不想等他了。”
“他会不会有女朋友了?”
“他
出国十年了,还会回来么?”
在陈聿琛出国的十年里,江羡黎只写了寥寥十条日记,每一篇都很短,短到称不上日记,短到一眼就看到尽头。可是陈聿琛不知道她在写这些日记时,看不看得到她等待的尽头。
大概是看不到的吧。
所以每一个字,都写得这样艰难和深重。
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她到底是怎样等过来的?
陈聿琛把这本泛黄的日记本合上,放回箱子里锁好。
衣帽间的灯光很明亮。
陈聿琛慢慢躬着身,手掌撑在柜子上,只觉得喉咙里晦涩无比,连眼眶都变得酸胀难言。
——
半个月后。
冰雪消融,这天京市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江羡黎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打算和云知微一起吃个火锅再回家。
她又骗了他一回,他肯定在家等着跟她算账呢。
还是晚一点回去吧,能拖一时是一时。
刚刚订好了火锅店的位置,一抬头忽然脚步一顿,发现陈聿琛竟然就在不远处,身长如玉,姿态从容,好像等了她好久,正等着请君入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