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怎么皱眉呢?”
“粥美?”胖宝宝口齿不清地重复了一遍,姜伴伴便做了做皱眉的动作。
「唉!窝美,父父」说不出来了便指指自己,蹦出一个大声的:“美!”
小孩子的心思是很难猜的。
然而胖宝宝纯洁无瑕,天然有一颗赤子之心,想什么写在了脸上,令人看得分明。
原是觉得圣上比他还美,正烦恼哀愁呢。
姜伴伴愣了好一会,很想告诉小殿下,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不提您与陛下的年岁,就说长相,也是伯仲之间。
一个可怜可爱,笑起来如同拂过大地带来生机的春阳微风;一个暴虐恣睢,冷着脸如同寒冰积雪取人性命。
这没生孩子之前,处处行暴君之事。
可这其中的道理,与小孩子又怎么说得清呢?
姜伴伴便说:“殿下与陛下十足相像,仿佛并蒂莲一般,分不清哪个更好。”
他不敢用美,只取了好。
小胖崽听了,像是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摇头晃脑,说起别的来:“想父父了!”
镜面外的明熙帝恨不得钻进去,跳进他面前,告诉他的孩子,爹来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回忆,他不过是个过客。
正主稍时便至。
皇太子满地打滚,像圆滚滚的瓜一样从这头滚到那头。
嚎得暗卫满头大汗。
嗓门奇大无比,哄也哄也不住,细看眼泪都没掉。
圣上刚下朝,寻着功夫泡个汤泉,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个小混账又闹起来了。
急匆匆的明熙帝穿着轻薄的衣衫,心里骂着,见到活泼打滚的儿子又痴痴地看。
只觉得他哪哪都可爱,即便嚎着也不吵人了。
“裕儿。”
小胖崽瞬间就不滚了,万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
众人瞧他,皆是一阵无语。
粉白小脸红润无比,哪有半点泪痕。
一不如意就哭闹,还不是陛下惯的!
“抱抱——”
明熙帝只得弯腰将他抱起,小胖崽极为自然地扯了父父的头发,力道大得吴中和都觉得疼。
天子倒是面无异色,大抵是习惯了。
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毕竟这臭小子出生就拽着他的头发。
好在他实非凡人,这么拽也没脱发。
“父父,窝、你。”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明熙帝知道他犯懒了,并问姜元兴:“太子怎么?”
天子威势甚重,姜元兴不敢隐瞒。
可那时的天子不懂儿子的意思,如今独自轮回两千多世的圣上却懂。
为什么想要和父父一样好看。
因为孩子的心思纯净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