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退却的武装分子所在位置较偏,朝营地入口撤退时正好从我隐蔽的板房侧面经过。我哪里会放过这个家伙,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的冲了出去,将他扑倒后,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背上,反手勒住了他的脖子,紧跟着身后几名营地人员赶了过来,七手八脚的从此人身上抢走枪支,并跟着施以一顿暴打……
我和这些人押解着这名「俘虏」快的回到了营地中央的位置,跟着便冲到了那个从帐篷里突然钻出来,并最终造成形势逆转的家伙面前冲她咆哮了起来!
「静宜……你疯了吗?外面生了什么事情你在里面听不到吗?你不会老实躲在帐篷里面,跑出来干什么?」
周静宜此刻坐在地上,望着我一脸呆滞的表情,显然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当中清醒过来。
「你他妈的不要命啦?要刚才那些个混蛋是朝你开枪……你现在就死了!」我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庞吼叫着。
对我而言,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当我意识到帐篷中突然钻出的是周静宜的时候,我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给蹦出来了!要不是周静宜同武装分子生碰撞后,那名勇敢的集团职工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夺取枪支的行为,并在移动后拉开了同周静宜足够的距离同时吸引了刘镇和其他武装分子几乎全部的注意力和射击火力的话,周静宜此刻恐怕已经被之前那些武装分子的一系列射击打成筛子了……要知道,就在刚才那短时间的对射当中,刘镇等人起码射了数十枚子弹。而其中好几枚最终的着弹点就在周静宜身边数米的地方……
周静宜抬头望着我的眼睛,全身剧烈的颤抖着,嘴里重复着:「我、我、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周静宜惊魂未定且极度委屈的摸样,我心中一软,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对不起,静宜,我不是真想吼你!可你刚才的举动是在是太危险了,你知道么?你要出事了,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周静宜趴在我怀里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抽泣一边解释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帐篷外面有人,我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但我感觉和我这里有些距离,所以就想着赶快出来,然后跑到远远的……我没想到出来就会和人撞到一块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此刻的我只有竭力安慰她的份,再没有斥责她的意思了!关键是,她造成的意外扭转了营地内的局势。至少在现阶段暂时解除了营地内人员被刘镇那些人武装挟持的状况。
不过还没等我和周静宜缓过劲来,营地入口那边先是传来了零星的交火声响,但片刻之后枪声迅密集起来。凭借经验,我现此刻开火的各型枪支足有数十支之多,其数量远远过了刚才挟持现场枪支数量的总数。
周静宜亲身体验过夏禹城谢征南等一行人同学宗等人交火的过程和经历,此刻多少也判断出了情况的异常,当即停止了抽泣,表情惊恐的和我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我去入口看看什么情况。」
结果还没等我抬脚出,便看见数十名刚才跑向入口那边赤手空拳的营地工作人员大呼小叫的狼狈逃了回来。为的一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似乎是名藏族的营地工作人员用着极不熟练的汉语向着依旧聚集在营地中央的人群叫喊着:「那个车队到了……车上的人都有枪,下车就朝我们开枪,大家快跑啊……」
他这一喊,原本聚集在营地中央忙着捆绑「俘虏」,救治伤者的人群混乱了。出于对新出现武装分子的恐惧以及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许多工作人员在营地内开始了四散奔逃。
留在原地的关悦然即使拿着大喇叭反复的叫喊制止也无济于事。
我注意到俞明纯也在退却下来的人群当中,随即迎上去,将他拦了下来。「入口那里到底怎么了?」
俞明纯一边喘气一边回答道:「那个车队,就是关总说的那个未知车队已经开到入口停车场了!车上的人和刘镇他们汇合到一块,他们都有枪,一边开枪一边往营地里面冲。马经理带了扎西次仁、嘉格顿珠那几个有枪的正在入口那里阻截,不过肯定挡不住的。他们已经打死我们三个人了,他们是真的在杀人……想活命,赶快跑啊!」
我听到后,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周静宜见我没有反应,伸手把我一拉,拽着我朝营地后方跑了过去。
被周静宜扯着跑了几步,我才回过神来,和她一到加入了逃命的人群当中。不过跑了几步我才现周静宜除了随身的背包之外,还带了其他的东西,右肩居然跨了一把吉他,而右手上则提了一件长条形的皮箱。那皮箱我认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差错的话,那似乎是我之前数年都没有开启过的小提琴。
「你手上的不是我的小提琴么?你从哪里翻出来的?」我难以置信的边跑边问道。
「你出后,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在你床底下找到的。」周静宜一边跑,一边将右肩上挎着的那把吉他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不假思索的就接过来背到了身上。
「你带它和吉他来这里做什么啊?」我都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来在想什么,我来参与搜救工作,她来采风摄影收集栏目素材,她居然带了两件乐器。要知道,我出前往南京和俞明纯接收物资比她和陈小薇要早出一天。她到这里带了些什么东西,我之前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