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沉默片刻,拱手行礼道:“对。”
“既然这样,那就不方便让叶氏出面了。”荣华郡主指了指周围的路人,淡淡道,“你们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围观的人这么多,你问他们更相信叶氏还是更相信太医?叶氏医术很好,叶府也的确是传了几代的医药世家,但为避嫌,还是不请他们的好。”
“是……”盛怀安苦笑,“是小侄关心则乱,考虑不周了。那就劳烦郡主娘娘了,还请您施以援手,小侄感激不尽。这事要是今天不解决,小侄担心家母会做傻事。”
荣华郡主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冷笑。
盛怀安的话暗有所指,让她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十分恶心。
她虽然贵为郡主,但和宫中的皇后和太后走得并不近,没有直接求上门去的底气。
她要请太医,需要先让府里人上报到宗人府或者尚宫局,再由内廷审批之后,太医院才会按照病情派来相应的太医。
太医前来还需要有宦官引路和记录,可谓繁琐。
就算是她自己病了,今天就把太医请来都不容易。更何况她是为贾氏请的,更难做到。
但盛怀安这么一说,她今日没把太医请来,若是贾氏有个三长两短,还是她的错了?
可这里面的关键,她又不能直说。
不然有失身份。
荣华郡主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火大。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的马嘶声响起。
惊得围观众人纷纷退开,一个个循声看去。
穿着一袭玄色常服的盛云彻策马而来,单手勒停疾驰的健马,姿态从容,带着一股轻松写意的洒脱风度。
简单说一句俊美无俦,伟岸英武,根本无法形容他的丰姿。
这是传说中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卫国公?
传言是不是有误?
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在心里发问。
众目睽睽之下,盛云彻跃下马。
三两步走到荣华郡主跟前,他拱手行礼,清越沉稳的声音说道:“母亲,我现在就进宫一趟,请太医的事交给我就可。”
话音落下,他又转身看向站在贾氏身后的盛怀安,勾唇冷笑:“但你要求人,是这么求的?”
冷汗直冒
盛云彻一出口,暗中得意的盛怀安不由表情僵硬。
他仗着围观的人多,借悠悠众口压住荣华郡主,逼得荣华郡主不得不为贾氏请太医,还暗暗挤兑得荣华郡主灰头土脸。
但现在盛云彻一出现,不仅为荣华郡主解了围,还把压力直接给到了他。
若是他学不会“正确求人”的姿势,盛云彻不去宫里请太医便是合情合理,毕竟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愿意为母亲低头。
但若是他当众对盛云彻低头,又让他心里极为难受。
光是想想,他就再也无法保持从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垂在袖子里的手用力握拳。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围观的人都不耐烦了。
“不会吧,这还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