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那句轻飘飘的“清点战利品”,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潘瑾怜和柳如烟的头上。
她们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那十几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瘫软在地的魅心弟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
她们亲眼目睹了苏晴的背叛,亲耳听到了师尊那无声的惨嚎。
恐惧,已经将她们的神魂彻底撑爆。
潘瑾怜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恢复了戒律长老的铁血与冰冷,莲步轻移,走到秦寿身边。
高挑丰腴的身段,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群叛徒的爪牙。”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留着,只会是祸害。”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指尖上,一缕森然的冰蓝色寒气开始凝聚、吞吐。
那是冰魄剑的剑意。
“不如……全都杀了。”
“以绝后患。”
她的话,就是裁决。
身为戒律长老,清理门户,本就是她的职责。
而且,在她看来,秦寿刚刚处置魅心的手段,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个小怪物,骨子里比谁都狠。
他留下苏晴,是因为苏晴还有“利用价值”,能为他献上更极致的痛苦作为“忠诚”。
而这些吓破了胆的废物……
杀了,是最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
然而。
就在潘瑾怜指尖的剑气即将迸发的前一秒。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柔软的。
没有用力,却让潘瑾怜凝聚的杀意,瞬间一滞。
“师姨,别。”
秦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忍。
他脸上,又一次切换回了那副纯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圣母”表情。
“她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秦寿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倒映着世间所有的良善。
“你看她们,都吓成这样了。”
“罪不至死。”
他的语气,真诚得让柳如烟的心都化了。
对。
就是这样。
我的寿儿,他本质上,终究还是个善良的孩子。
他只是被迫学会了用残忍的手段去保护自己。
但他的心,依旧是柔软的。
柳如烟看着秦寿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苏晴而升起的寒意,再次被无尽的母性光辉所覆盖。
可潘瑾怜,却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善良?
罪不至死?
你他妈刚刚把人师尊变成活尸,把人亲传弟子调教成疯狗!
现在跟我讲罪不至死?!
你这脸皮,是鸿蒙圣体自带的吗?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