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笞神魂,烈火炼骨,万虫噬心。
她都亲手施展过。
但那些,都是为了撬开嘴巴,或者执行门规。
是有“目的”的酷刑。
可苏晴此刻所做的一切,不同。
潘瑾怜能清楚地看到,苏晴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虐杀的兴奋。
只有一种……
一种近乎于圣洁的虔诚。
仿佛她不是在折磨自己的前师尊。
而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一件即将献给神明的祭品。
这已经不是魔道。
这是邪道。
是为了取悦某人,可以颠覆人伦,践踏一切的……疯魔之道。
潘瑾怜的后心,第一次,冒出了丝丝凉气。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负手而立,表情平淡的少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怪物。
他到底都教了些什么“道理”?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那“滋滋”的腐蚀声,才终于渐渐停歇。
苏晴口中的咒文,也随之结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香汗淋漓。
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她的脸上,却是一种极致的满足。
再看地上的魅心长老。
她已经不再抽搐。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她的身体轮廓还在,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层皮囊之下,她的骨骼,她的经脉,早已化为了一滩脓水。
她还有呼吸。
眼神却已经彻底涣散,成了一具只剩下本能的活尸。
一个永恒沉沦在痛苦幻境中的……囚徒。
酷刑,结束了。
苏晴没有片刻的停留。
她甚至没再看魅心一眼。
她转身,膝盖一软。
“噗通!”
她再次跪倒,用膝盖,一步一步,奋力地挪向秦寿。
像一条在雨地里拼命爬行的狗。
终于,她爬到了秦寿的脚边。
她抬起那张混着汗水、血污和泥土的脸,满眼都是邀功和期盼。
那眼神,就像一条把猎物叼回来的小狗,摇着尾巴,等待着主人的夸奖。
;“主人……”
她的声音因为虚脱而沙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她不会再打扰您了。”
柳如烟的心揪成了一团。
潘瑾怜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