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碎片只能有一块?”
竹安冷笑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疤痕还能流血,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趁着林振庭愣神的功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青铜镜,狠狠摔在地上。
铜镜“哐当”一声碎了,齿轮上的黑色纹路顿时暗了下去,树桩上的红光也弱了不少。
“小杂种!”
林振庭暴怒,像头疯牛一样朝着竹安撞过来。
竹安侧身躲开,他刚想冲过去帮守痕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惨叫。
是守痕人!
他回头一看,守痕人被铁链缠住了脚踝,正被齿轮带着往黑色纹路里拖,她的半个小腿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同化了。
“小痕!”
竹安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林振庭死死抱住了腰。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林振庭的脸贴在竹安背上,红眼睛里全是疯狂,“一起被齿轮吞了吧!这样就能永远陪着小墨了!”
竹安拼命挣扎,可林振庭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根本挣不开。
他眼睁睁看着守痕人被拖得越来越近,黑色已经蔓延到了大腿,她的脸越来越白,却还在对着他笑,像是在说别怕。
就在这时,跪在齿轮旁边的安建军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着被拖向齿轮的守痕人,又看了看被林振庭抱住的竹安,突然出一声怒吼,像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狮子。
“啊——!”
安建军猛地站起来,拖着铁链扑向林振庭,用尽全力把他往齿轮上撞。
林振庭没防备,被撞得一个趔趄,抱住竹安的手松了松。
“小安!快救小痕!”
安建军嘶吼着,用身体死死抵住林振庭,铁链勒得他脖子上青筋暴起。
竹安趁机挣脱,冲过去一把抓住守痕人的手。
她的手已经开始黑,冰冷刺骨,竹安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竹安……放手……”
守痕人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我快被同化了……别管我……”
“闭嘴!”
竹安红着眼睛,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断齿轮刀,用尽全力往铁链上砍。
刀刃上还沾着他金色的血,砍在铁链上,铁链顿时冒出黑烟,裂开了道缝。
“再加把劲!”
安建军的声音带着痛苦,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齿轮,黑色的纹路正顺着他的衣服往上爬,“铁链快断了!”
林振庭被安建军死死抵住,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球,往安建军怀里塞“一起死吧!”
是终焉雾的球体!
竹安看得清清楚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安建军也看到了,他突然对着竹安笑了笑,那笑容和照片上抱着婴儿的样子一模一样“小安,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猛地转身,抱着林振庭和黑色球体,一起扑向了齿轮的中心。
“安叔!”
竹安和守痕人同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