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苦命且痴情的女人,也是乔洛鄢无法感同身受的存在。
杜灵佟为了一个男人,用自己二百多年的魂力,牺牲自我去窃取龙脉气运。
这样的事,乔洛鄢无法理解,同样也自认为永远都做不到。
在她看来,任何人的性命,都没有自身性命重要。
人活在这世上,不是为了谁得以生存,而牺牲自己。
人各有命,凭什么要她来付出为代价,换取别人的安然一生。
乔洛鄢偏头看向坐在轮椅上,把身体虚弱的灵儿哄睡着的傅铭诚。
她嗓音像是含着碎冰,语气却极为散漫地问:“傅先生,为了你这双腿,杜灵佟要窃取龙脉气运,你接受得了吗?”
傅铭诚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怀中女儿的发丝,闻言抬头,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乔洛鄢。
他无温的眸子越过对方,目光复杂地扫视着瘫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行动力的杜灵佟。
在对方哀伤表情下,傅铭诚缓缓摇头。
他语气坚定且发沉:“我不愿意,华夏龙脉乃国之根本,我一介俗人不敢奢望。”
不是两情相悦,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且不说,就算是傅铭诚愿意,用杜灵佟窃取龙脉的气运治愈双腿,如果被八大世家跟司天局的人知晓。
在那些人得知消息的当天,他绝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秒。
甚至傅家也会为此受到牵联,很有可能被踢出八大世家,四大古武家族再无傅姓。
杜灵佟目光哀伤的望着傅铭诚,那双血眸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
她泛黑的双唇,缓缓阖动,声音微弱地喊道:“先生——”
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换来的是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任谁听了都会伤心难过。
更不要说做了二百多年地缚灵,对傅铭诚有着窥觊之心的杜灵佟。
此时,她感觉一颗心被人紧紧攥着,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傅铭诚迎上杜灵佟的悲恸血眸,表情无动于衷。
他略带沧桑感的眼底一片坦荡,像一池清澈的湖水。
乔洛鄢知道杜灵佟活不了多久了。
见对方跟傅铭诚深情对望,她走到鄢子昂跟林苏身边,在他们耳边压低声说了几句话。
夫妇二人同时挑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他们目光狐疑地凝视着女儿。
乔洛鄢对两人露出乖巧无害的笑容,眼底流露出少见的温情。
她拉着林苏的衣角,轻轻摇晃了几下,笑眯眯地说:“相信我。”
见女儿这隐晦的撒娇小动作,林苏一颗心都要柔化了。
身为母亲的她,当即冲昏了头,拉着丈夫鄢子昂的胳膊离开。
夫妇二人走的时候,还把屋内的所有鄢家弟子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