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南走到裴柏崇的对面,看大哥那张儒雅脸庞竟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出声喊人:“大哥?”
裴柏崇双目紧闭,浑身都在轻颤,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裴熠南又喊了他一声:“大哥,你要是还能保持清醒,就睁开双眼,我跟你说一件事。”
极力抵抗全身痛意的裴大少,挂着水珠的睫毛微颤,双眼缓缓睁开了。
随着他睁眼的动作,睫毛上的水珠缓缓掉落下来,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到线条优美的下颌。
裴柏崇漆黑冷酷的眼眸,望着眼前弟弟放大的那张俊容。
“什么事?”
他颤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裴熠南顺势坐在浴室的白玉石上,薄唇翕动,缓缓道:“大哥,当初裴、陆两家联姻是为了合作利益,你跟大嫂的结合代表了两家的稳固合作关系。
我一直以为你跟大嫂之间是没有感情基础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件事。
原来大嫂喜欢你很多年了,喜欢到忍受你在外面,所有流传的花边流言……”
他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漫不经心,可又让人不难从中窥探出几分难掩的悲伤。
裴柏崇冷笑一声,出声打断他的话:“小九,我跟陆雅云的事你不要插手。”
他言语中对妻子的排斥很明显,但要说厌恶,又好像算不上。
裴熠南看向站在大哥身后的乔洛鄢,迎上对方催促的目光,他决定对大哥放大招。
“大哥,有些人对感情忠贞不渝是刻印在骨子里的,内敛的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你知不知道,大嫂为你殉情了。”
裴柏崇本来满脸的不耐神情,在听到弟弟前面的说教时,他还紧紧拧眉。
直到最后一句,陆雅云为他殉情,不禁让裴大少脸色变得惨白。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沉色眼眸紧紧盯着裴熠南。
“你在说什么?!”
裴柏崇声音严厉,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他似是被碰到了哪根敏感神经,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也就在这时,站在裴柏崇身后的乔洛鄢,手上捏着的那枚金针,飞快扎在对方的脑袋上。
这枚金针非比寻常,全部陷入在裴柏崇湿润的短发中。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凄惨叫声,从裴柏崇口中响起。
坐在他对面的裴九爷吓了一跳,眼见大哥因无法忍受疼痛,浑身颤抖的幅度让他见了心惊。
裴熠南怕大哥会摔倒在浴池内,伸手就要去扶他。
“不要碰他!”
乔洛鄢厉声呵斥阻止。
裴熠南伸出去的手停下来,他看着五官狰狞的大哥,出声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乔洛鄢去洗手台冲洗双手,声音冷漠疏离道:“等!等针灸打开他全身经脉,半个小时后再取针,然后让他浸泡在药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