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刚想再问,静虚道长插嘴道:“他说谎!我有证人,证明花竹那日出门了。”
“传!”
严管家被带上堂来。
“七月十五那日,我看到花竹少爷,偷偷从常家後门溜出去。他以为没人看到,但是我正好在府中巡查,碰见了。”
“大人,”花竹开口,对方衡说道,“小人有几句话,想问严管家。”
“准。”
“严管家,你说那日我以为没有人看到我出门,意思是我们两个并未碰面,对吗?”
严管家见花竹亲自和自己对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担转瞬就调整好。他心里知道,只要自己一口咬死见到花竹出门,再加上静虚道长的证词,花竹这次的罪名就坐实了。
他眼珠一转,答道:“确实未碰面。”
“那你是看到我的背影吗?”
严管家思忖了一会儿,回道:“正是。”
“那你怎麽凭借一个背影,就确定是我呢?”
“我……”严管家暗道糟糕,花竹是做县尉的,平日里没少做审问人的活计,他一时不察,就进了对方的套。
但是好在,他早就防着这一招。
“当时不止我一人看到你出门。”严管家转向方衡,“大人,家中的杨小乙也看到了。”
随後便传了杨小乙上堂。
站在屏风後面的方晓夏知道,只要两人相互印证,花竹出门的口供,基本就已经坐实。
现在到了她出场的时候了。
“你要买药材给我。”方晓夏临去之前,不忘和方池讲条件。
“他是你未来的丈夫,”方池见堂上的花竹并不辩白,话说得有些着急,“你若不救他,婚事要泡汤。”
“既然是我的丈夫,你操心个什麽劲?”
“我……”方池语塞,“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方晓夏存心逗他,“若不是爹爹不让药行卖药给我,我绝不会帮你去作假证。”
“十根人参丶五颗雪莲,我买好给你。”方池妥协。
“当归五斤,川穹五斤,地黄三斤。”方晓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你要这麽多,是要开店吗?”
“我要做行气止痛丸,分给女孩子们治痛经。”
方晓夏歪着脑袋看方池,伸出三根手指,戳到方池面前,“三天收到。”
“三天内买这麽多,父亲会发现。”方池讨价还价,“七天。”
方晓夏不语,堂上跪着的不是她的心上人,她不会是先着急的那个。
“行行行,快去吧姑奶奶,药材三天内送到你的‘别院’,保证不让父亲知道。”
方晓夏满意地点点头,理了下鬓边的发簪,“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
她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妇人凄厉的喊冤之声盖过。
前堂一个美貌女子被带上堂来。
婉婉在州府外一通闹腾,如今似乎没了力气,一到堂上,就萎顿在地。
方衡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道:“今日看你年青不懂事,暂且不罚,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因何擅闯公堂?”
婉婉听得不会受罚,马上规规矩矩地跪了,答道:“小女婉婉,是风月楼的歌姬,特来给官人作证。”
“给哪位作证?”
婉婉扫了扫堂上衆人,笑道:“自然是最俊俏的那位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竹身上。就连後堂的方池和晓夏,也都看向花竹。
“好好答话,否则刑罚伺候。”
“是是,小女子生在风尘,不懂官家之事,还请大人原谅奴。”婉婉说说道:“今日来堂上,是来给花竹官人作证的。”
“七月十五日下午,花大人和奴共在一处,一直到晚上才离开。”
“可有人证?”
“这哪里能有,我们在岛上竹林里。”
“在竹林里做甚?”
“哎呀,大人,还不就是那麽回事吗,这要奴怎麽说得出口?”
方衡额头青筋跳了跳,训道:“事关人命,你如实答了。”
“林子里还能做什麽,就……吹竹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