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靖萧说着,冷哼一声,别开脸转头看向了窗外。
女人被他这么一怼,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看了眼目不斜视坐在原位的司机,这才叹了声,重新开口说道:“是,是,都是妈的错,但妈这不是也拜托你爸给你找到靳教授了么?只要你顺利拿到奖杯,成为庄家的继承人,咱们以后的日子啊,一定能比现在好过万倍。”
“切,最好是这样。”车里没有外人,庄靖萧也就丢了刚才在靳正弘面前那副拘谨自持的做派,言行举止也蛮横了起来。
女人看着他这模样,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闭了闭眼,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还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明天的比赛……你爸他应该也会到场,你到时候好好表现,千万不能让他失望。”
“他也要来?”提起父亲,庄靖萧的神色立刻变了,“他这几天不都在忙茶庄的事儿么?怎么突然……”
“所以啊,你爸他目前对你的态度可是非同一般的,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女人说着,冲庄靖萧使了个眼色,“今晚你记得再跟靳教授确认一下比赛的细节,明天……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这个奖杯,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的。”庄靖萧说着,眼神透过车窗,扫向了窗外正从音乐厅中出来的池晚棠二人。
看着二人的身影,他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复赛第一又如何?
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这个奖杯就自有人捧着送到他面前,哪里还需要像这群傻子一样,日复一日的练习?
就是不知道……等到那个时候,今天来参加试音的这群人,还笑不笑得出来?
马路对面。
池晚棠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奔驰。
毕竟这车的车窗也没贴膜,庄靖萧那傻子又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们这边看,简直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你说……”池晚棠沉思两秒,放弃了思考,“他到底在笑什么?”
关键是笑得跟失了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复刻哪家霸总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邪魅一笑呢。
“不知道。”谢苒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对面的人,“可能……没脑子的人都这样吧。”
“咳咳,你倒也不用直白。”池晚棠差点没憋住笑,“对了,你刚才说,他是从顶层的包厢下来的?”
“嗯。”谢苒语气微顿,“能在今天使用包厢的人不多,他估计和组委会的人有联系,明天的比赛,你多注意一点,以防有人耍花招。”
“好,我记住了。”池晚棠闻言,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离开音乐厅后,直接回了谢苒在附近定的一家酒店。
毕竟明天的比赛上午就会开始,谢苒在京市的住所靠近京大,离市中心比较远,来回一趟也不方便,便想着干脆就近住下。
谢苒定的是一间套房,面积跟她们在余城的房子差不多大,用来休息一晚绰绰有余。
池晚棠进了屋才发现套房的客厅里还配了台白色的三角钢琴,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品牌,但音质也不错。
池晚棠原本还担心赛前没法练习,现在看来,这想法完全是多余了。
“我说,你这丫头是真壕啊,三百平的平层我都还没住过,你就住上三百平的酒店了?快快快,拍个三百六十度的视频发我,我倒要看看这六位数一晚的酒店跟我平常住的有什么区别?”
二人刚进门,墨楚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苒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墨大教授那滔滔不绝的声音。
“就大一点而已,能有什么区别?”谢苒不甚在意,“说正事。”
“嘿,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炫耀,哼,像你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迟早败家!要我说,还得让小棠棠管管你!”墨楚玉咬牙切齿地听着谢苒的变相“凡尔赛”,别提有多想穿过屏幕揍她一顿了。
“那你恐怕得失望了。”谢苒瞥了眼早已窝在沙发上一脸满足的池晚棠,唇边挂上了丝清浅的笑意,“我家棠棠对这里很满意,以及……我的钱,不就是给她花的?”
“炫,你继续炫。”墨楚玉酸溜溜地说着,总算想起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对了,你问问小棠棠收到短信没?明天比赛的序号应该已经陆陆续续发出来了,你让她看看,明天第几个出场。”
闻言,谢苒将通话切换成了免提,顺带着把刚才墨楚玉说的话给池晚棠复述了一遍。
“短信?”池晚棠刚才没看手机,现在点开屏幕看了眼,才发现主页的确多出了一条消息提醒。
她点进去看了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
“是比较靠前的顺序么?”谢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蹙眉问道。
“嗯。”
池晚棠的确有些意外这个结果,但上场的先后顺序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区别,因此她也没有太在意。
倒是电话那头的墨楚玉被惊得声调都提高了不少,隔着手机在屏幕那端嚎:“靠前?是有多靠前啊?!不会是第一个吧?不要啊,不要啊……”
“是第三个。”池晚棠听不下去她的哀嚎了,面无表情地出言打断了墨楚玉的话。
“第三?那还好。”墨楚玉愣了下,随即松了口气,“不是第一就行……不过前几个上台也有好处,你这琴技一出,后面的人想拿高分可就难了,啧啧,这么一想,好像你先上后上,区别不大哈。”
“哎呦,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有点担心这次第一个出场的倒霉蛋了。”顿了顿,墨楚玉摇了摇头,故作叹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孩子,希望他心态不会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