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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3章 拜堂成亲（第1页）

拜堂的仪式办得简单，却一应俱全。

新院子里，堂屋正中摆了天地牌位和一张铺着红布的供桌，上面搁着两盏龙凤烛、三炷香，还有一碗清酒。镇上请来的那位赵先生当了司仪，嗓门洪亮，一句一句地喊着流程。

一拜天地——

她和他并排站着，朝着门外方向深深拜下去。春日的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石榴树枝头新发的嫩芽气息，拂过她的面颊，痒痒的。

二拜高堂——

她抬起头，看到凌素心坐在堂屋左侧的椅子上，身上穿着那件藏青色袄裙，背挺得笔直，目光里有笑意，也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朝着母亲拜了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母亲，我出嫁了。

夫妻对拜——

她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他。沈逸之站在她面前，穿着那身正红色的新郎服，眉眼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郑重和温柔。两人对拜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和皂角的气息，心跳得又快又稳。

礼成——送入洞房！

赵先生的声音落下，院子里响起了一片笑声和掌声。几个学堂的学生起哄着要闹洞房，被赵先生笑着拦住了：新郎新娘忙了一早上，你们就别添乱了。晚上再来讨喜糖！

人群散去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凌素心没有多留，帮着收拾了堂屋的桌椅，又去厨房看了一眼水缸和柴火，确认都备齐了，便走到她面前，开口说道：清墨，母亲回去了。晚上再来给你们做顿饭。

她送母亲到院门口，凌素心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头上的银簪和身上的嫁衣上，开口说道：好好过日子。

三个字，平平淡淡，却比任何千言万语都要重。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过身，走回院子里。

沈逸之正在堂屋里收拾供桌上的东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放下手中的龙凤烛，开口说道：你站了一早上，累了吧？先去屋里歇会儿。

她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开口说道：不累。一起收拾吧。

两人便一起动手，将堂屋里的供桌挪回原位，龙凤烛吹灭收好，香炉里的香灰倒掉。她擦着桌子，他在扫地，偶尔目光碰在一起，便各自移开，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收拾完了，两人站在院子里。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石榴树的枝干上已经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嫩绿嫩绿的，透着一股子生机。她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新芽，开口说道：逸之，这棵树，今年能开花吗？

沈逸之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了看，开口回答道：能。石榴树活得长，春天发得好，夏天就能开。到时候满树红花，比什么都好看。

她听着他的话，低下头，看着脚下青石板缝隙里冒出来的一小簇野草，开口说道：那等它开花了，我画一幅。

沈逸之点了点头：好。我给你研墨。

两人站在石榴树下，阳光透过枝干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那方青绸锦囊，里面装着印章和那块玉佩。她将玉佩取出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两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开口说道：逸之，你帮我戴上吧。

沈逸之微微一怔，然后伸出手，接过那块玉佩。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拨开她领口的布料，将玉佩的绳套从她头顶套进去，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后颈，凉凉的，惹得她微微缩了一下。

玉佩贴着她的胸口，和那枚银锁挨在一起，一玉一银，沉甸甸的，却让人心安。

沈逸之替她理好衣领，收回手，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邃，开口说道：清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逸之的娘子了。

她听着他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抬起头，看着他，轻声回答道：嗯。你也是我凌清墨的夫君了。

两人相视一笑，春风拂过，石榴树的嫩芽轻轻颤动，像是在替他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