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废弃化工厂地下仓库。
黑鸦瘫坐在铁桶上,浑身冷汗,黑色羽毛斗篷已经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面前摆着一个浑浊的水盆——不是水,是某种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表面倒映着模糊的画面。
正是宾馆饭店墙上那只鸟骨标本。
《黑鸦的礼物——失败的艺术》
金属牌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噗——”
黑鸦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水盆里,画面瞬间扭曲、消散。
他捂着胸口,那里有个碗口大的伤疤——是昨晚寄生核心被摧毁时留下的反噬伤,此刻正隐隐作痛。
“言出法随……白光神迹……三公里清场……”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作为寄生系异能者,黑鸦最大的依仗就是“信息差”——他能通过寄生体看到远方,能操控尸潮,能制造混乱。
但现在,他最大的优势被碾碎了。
那个云绵眠,不仅能轻易秒杀五级丧尸,还能操控时间,甚至……言出法随?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主人……”角落里,一具被寄生的三级丧尸僵硬地开口,“还要继续……进攻吗?”
“进攻?”黑鸦惨笑,“拿什么进攻?五级丧尸在她面前像玩具,尸潮被她一句话清空,连我精心培养的腐骨巨鸟都成了装饰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硬攻不可能了。”
“那……放弃?”
“放弃?”黑鸦眼中闪过阴冷的光,“不,只是换种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血迹斑斑的地图前。
手指在宾馆位置点了点,然后向外划出几条线。
“硬攻不行,就软攻。”
“人类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是贪婪,是猜忌,是……内斗。”
他转身,看向仓库深处。
那里堆着十几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从各个幸存者基地抓来的“素材”。
他们眼神空洞,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寄生的痕迹,但还保持着基本的人形和理智。
“我记得,”黑鸦轻声说,“宾馆有个规矩——禁止争斗,禁止偷窃,禁止浪费。”
“但没说……禁止‘带人进去’吧?”
角落里那具三级丧尸眼眶里的暗红闪烁“主人的意思是……”
“把这些‘礼物’送过去。”黑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让他们带着‘种子’进去,在宾馆内部……生根芽。”
“可是……宾馆有净化系统,寄生种子可能被检测出来……”
“所以需要‘伪装’。”黑鸦走到一个铁笼前,笼子里是个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