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超收入很高,陈巧没有出去工作,专心在家处理各种杂事。
她正坐在客厅看剧。
“妈?季泠跟你说什么了吗?”她走过去问。
“嗯?”陈巧暂停电视剧,有点茫然,“什么?”
“我那个同学,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哦哦,她说家里有事,之后不能来了,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啊。”
陈巧稀奇道:“你俩关系那么好,她没跟你说?”
“说是说了……她有跟你说具体的原因吗?”
“没,人家家事,怎么会跟外人说?”
理是这个理……裴之一有点莫名的焦灼。
“你还想继续上课吗?”陈巧问:“不然我给你再找一个老师?”
“今年倒是开窍了,上进……”她又欣慰道。
“不用。”裴之一干脆利落拒绝。
“……”陈巧欣慰的后半句话胎死腹中。
裴之一回房间,看着聊天记录发了会呆,最后果断选择询问。
「出什么事了吗?」
并非出于好奇,而是出于某种莫名的担忧。
对面没有回复,她隔段时间看一眼,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三天后,她才收到季泠的消息。
「奶奶去世了」
……?
裴之一盯着这几个字,几乎是瞪大了眼逐字阅读,一瞬间觉得有些虚幻,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去世了?
那个老人一个多月前还招待了她,慈祥、和蔼、健康。
不对,季泠说过她奶奶心脏不好。
她重新看向手机,陷入沉默,在这简短而沉重的五个字之后,她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窗外的日光忽而有些晃眼。
沉默许久,她拨通季泠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像是砸在心脏上。
“喂。”话筒对面的声音十分沙哑。
凉气灌入口中,裴之一迟疑了两秒才说:“你……还好吗?”
“……”话筒中没有传来回答,裴之一心沉了沉。
“你在哪?”
仍是沉默,不知多久后季泠才答:“……在家。”
“我去找你,我记得路。”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没有拒绝。
“你别挂,我现在过去。”裴之一简单收拾了一下,飞速跑出去。
“喂,裴之一!你干嘛去——”
陈巧的呼唤声被风吹散,没有在心湖上留下涟漪。
阳光普照下的城中村,巷道中依旧昏暗狭窄,但这破败环境带来的压抑感,也没有在心湖上留下涟漪。
她飞奔跑进季泠家,一楼门口摇扇的刘婆婆不见了人影,被外围的喧嚣包裹,显得整栋楼安安静静的。
站定在二楼,她敲敲门,胸膛起伏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