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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1页）

彭立新想到这里，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一切麻烦都解决了，他看着身旁沉睡的少女，长舒了一口气，果然她这个模样是最好看的，最让他喜欢。

就这么心满意足地睡到半夜，彭立新觉得有人在叫他，他睡地迷迷糊糊，听不真切，但是那声音忽近忽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他被吵得睡不着，只得细细分辨，这才听出来，那声音是在喊——

“彭郎，彭郎……”

是谁？是谁？是谁在叫他？

但是这声音和语气又是那样的熟悉，含着无限的柔情和抚慰。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他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却轻轻凑近他耳边：“你睁开眼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于是彭立新就睁开了眼睛，眼前是熟悉的一张脸。

“你是……”他有些嗫嚅，却还是道，“你是小莲？”

那女子听到这答案却仿佛有些伤心了，眼睛里瞬时间闪动着银光：“彭郎，多年未见，你连我都忘了么？我是青栀啊。”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彭立新的心里一下子涌起了无限的怀恋，是，这世间只有青栀会这样叫自己，那时候……

彭立新突然瞥见她发尾上的红绸，不对，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喜服！还是他为她换的，这是小莲！

彭立新的神经狠狠一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不，你不是。青栀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她下葬的，还去祭奠了好多次，你不可能是她！”

“彭玉莲”一点也不怕他，反倒也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那你为什么将我的东西送给这女孩呢？为什么画了我的画像挂在屋子里，又为何将她打扮成这副样子？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彭安又有些糊涂了，是啊，这些小莲都不知道，甚至这世上不该有一个活人知道。但是…如果是青栀，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难道他是梦里，是借尸还魂的梦么？

于是那股混着向往和遗憾的柔情又回到了他的胸腔里，他拉住她的手，切切道：“我想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愿意入梦呢？”

青栀却慢慢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走到了床边的梳妆台坐了下来，半是哀怨办是痴缠地问：“是么？原来你想了我很多次么？”

彭立新立刻道：“当然，这些年我从未忘记你，我还画了很多你的画像，夜里常常对着她们说话，现在包袱里就有一卷画的最好的。”他说罢就要急急下床去拿。

青栀这才笑了，似乎觉得开心了些，抬起袖子拭去眼角的泪：“瞧你那傻样子，不用拿了，我以为你不会再想我了。”

彭立新立刻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怎么会呢？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连收养小莲也是因为她的眼睛有你的几分神韵啊。”

他的手微微一顿，刚刚他大约是半梦半醒间，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才发现怀里的人，虽然皮肤光滑细腻，却冰冷异常，仿佛……一具尸体一般。

青栀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反倒从镜子笑着看他：“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的？”

彭立新还在思索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鬼是冰冷的，但是怀里的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啊，直到青栀催促似地拧了他一把：“嗯？”

彭立新才回过神来，赶紧道：“你自然是花容月貌，身带异香的佳人啊。”

青栀听了这话，娇笑起来，笑着笑着，她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确实是一张让人难忘的美人面。

“彭郎，你还是和当年一般嘴甜舌滑。”镜中人看着他，笑着道，“可我总以为，我在你心里该是这个样子呢。”

随即她的手触上自己的脖子，轻轻抚摸了片刻，一团团紫色的勒痕便逐渐显现了出来，甚至还有血泪从眼睛和鼻子慢慢流了出来。

彭立新打了个寒颤，立时黄粱梦醒，铜镜尽碎。

是啊……青栀已经死了……

是他亲手掐死的。

他霎时间觉得自己揽在怀中的哪里还是什么温香软玉的美人，分明是一具冰冷硌手的红颜枯骨。

他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青栀的五指却仿佛铁钳一般，紧紧攥住了他，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全部捏碎才罢休。

还是那张美人面，此时却成了他的噩梦，青栀越凑越近，如吐露甜言一般贴近他的耳朵，又如咒怨一般怨毒钻心。

“彭郎，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那么爱你，对你一点也没有防备，你却狠心要杀死我？”

彭立新慌不择言，脱口而出：“不不，我不是存心想要杀你的！是你！是你，是你不守妇道，是你自甘堕落，是你背叛了我！”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一晚的彭安。

真言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一晚的彭安。

他第一次露出了完全不属于彭立新的表情，既不淡然，也不和蔼，简直像是个急躁的毛头小子。一扫刚刚的恐惧，带着无比的愤怒，反过来恶狠狠箍住女人的的胳膊，大声质问：“我对你不好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了钱，要去跟一个老头子睡觉！你这个贱人，人尽可夫的淫妇！”

“那天梳拢夜，我好不容易跟爹要足银子来找你，想给你赎身，你居然不愿意！你怎么能不愿意？”

“但是你又不让我走，反倒勾引我，与我温存，还说要将处子之身给我，那时候我已经决定不生气了，转眼你却还是要去接客，你骗我！”